[新世界狂歡]溫柔親膚,且暖和 (伊得x艾德蒙特)
CP:伊得x艾德蒙特
分級:NC-17
注意:獸化 / OOC / 大量御都合/ 只有甜甜貼貼的PWP腦洞但不小心寫太長…分五段
( 一 )
睜開眼。辨識出搖曳影子是野地裡的柔嫩青草,透藍雙眸眨了下,立刻褪去睡意。不動,冷靜聆聽。耳中只有模糊風聲。是這涼風把他喚醒,風輕拂過髮絲、耳畔、肩膀、側腰⋯⋯直到腳尖。
艾德蒙特意識到自己全身赤裸。
身體瞬間僵得像是被縛住,他在草叢稍微撐起身,因親眼確認而緊皺眉,試圖壓抑胸中慌亂。趴伏藏匿,耳朵專注收納周遭動靜,從草叢縫隙窺望:沒有發現任何人工建物與樹石遮蔽,只有野草。草浪一波波滑向天際線,雲層滿罩天空,灰白濾過的光線柔和。
謹慎摸索地面,並沒有找到衣物。成為騎士後因任務走遍卡萊因大陸各處,卻想不出這裡可能是什麼地方。他嘗試思考,然而思緒卻有點鈍,跟不上意念。
土地質感特別,沙土像絨布細緻一樣卻不沾身,有些地方有彈性,他忍不住來回撫摸。在陌生荒原一絲不掛地醒來,艾德蒙特訝異此時自己身體居然慢慢感到舒適、放鬆,無法解釋的安心。感受風的節奏,像是與土地一起平靜呼吸,不知不覺坐起身,接著緩緩站起來。
風壓過草分出一條小徑,他沿著邊走,邊整理散下的長髮時心慌驀然襲來。草長只到他的膝蓋,身體最私密的地方曝露無遺。
離此最近的有人活動地區多遠?艾德蒙特再次環顧仍找不到任何遮蔽,他滿臉通紅深深吸了口氣,站挺身子,決定用平時端正姿態繼續步行。
畏縮就會連儀態都失去,沒有衣衫也還是貴族,即使羞恥也得坦然面對。如果不幸直接遭遇民眾,無法迴避,為自己的無禮致歉絕對是第一要務。他對自己喊話,這地區的奇異氣氛很快地再次安穩了他,草尖掃過肌膚也逐漸習慣。
持續走,天邊仍只有整齊鋪滿的雲,他信任這條小徑,沒有停下腳步。
在還沒歷史、沒有姓氏的遙遠時代,人類曾在野外赤身露體生活。年少的他讀到文字時只想像到與人與野獸戰鬥的場景:身體毫無保護,得使用什麼樣的體術才能抵禦?如果戰勝了野獸應該就有材料可以製作衣物。
獸毛、草藤、棉麻織料⋯⋯區別人與動物,從披掛綁束到精心裁縫,演變到今日,足以辨明生活文化與身份的服飾。腦中模糊閃過與夥伴以及同袍共浴時褪去衣衫坦誠相見的情景。
不過大陸上仍有地區維持用全獸皮製衣的生活方式,以此度過寒冷季節。一路上到現在,艾德蒙特其實都感到氣溫微冷。不至於無法忍受,他還是嘗試釋出一點魔力,多少隔離冷空氣,同時他也有點難堪地想到,自己的魔法能力還不足以做出服裝幻象。
小徑在前方不遠處停止延伸,有東西在終點地上。他驚訝地發現那是一張裁切成方形的毛皮。稀有動物──豹的花紋耀眼,然而這張毛皮花紋分佈均勻,讓人難以確認是來自哪個身體部位,而且背面的觸感像是棉絨,他懷疑這真的是毛皮?
他將毛皮像斗篷一樣披上身,長度剛好到膝蓋。閉上眼舒了口氣。溫熱的舒適讓他身體微微酥麻,拉緊肩膀附近,讓密實的短毛刷過下顎與脖子。毛皮有股好聞的味道,他一時有點想睡,連忙再拉整毛皮,繼續走路。
風作出一條新路徑,與稍早的方向不同,彎彎曲曲。不知走了多久,他開始跑起來,直覺有什麼在前方。
一棵獨立的樹映入眼簾,然而他銳利的目光直指樹下,遠遠就辨認出草縫隙中閃爍的那抹淺棕色,飛奔過去。
「!」
是伊得。躺在樹下空地的草叢裡,身上沒有一絲衣物。
艾德蒙特撲跪在地,傾身護住伊得,機警環顧四周,接著檢查他的全身:沒有外傷,呼吸心跳平穩,似乎睡著了,但是皮膚冰涼蒼白。
「伊得!」
艾德蒙特嘗試輕拍喚醒他,卻赫然發現自己伸出的是一隻巨大、佈滿密密的毛,長著肉墊的獸掌。
他震驚地發現自己身上長滿獸毛與陌生的肌肉骨頭,已看不見任何一分人類皮膚。看不見自己的臉,也摸不出外表變成什麼:耳朵、口鼻突起,頭頂似乎有角,肩背延伸高聳⋯⋯
但他毫不猶豫拋去對自己身體的擔憂,滿是毛的雙掌放回伊得身上,嘴裡繼續喚伊得,聲音頓時變得沙啞,胸口鼓顫,聲音硬擠出喉頭,伊得的名字變成了淒厲的獸嚎。 身體異變的衝擊給艾德蒙特帶來強烈的反胃感,但對伊得的擔心壓下不適。除了用獸掌,他也用鼻尖這樣沒有毛覆蓋的地方碰觸,想確定伊得的體溫變化。
魔力無法放出來,伊得戴著的霓虹寶石也沒有反應,但他沒時間探究,馬上用掌背厚厚的獸毛快速摩擦他的身體各處,希望為他帶來溫熱。
「⋯⋯真的很美呢。」
正在思考搬運的可能性,腦海裡不知為何響起伊得曾對自己說過的話,野獸艾德蒙特噴出一聲類似嗤笑的聲響,雪白獠牙互相緊咬。
「別開玩笑了!冒牌大魔法師!」
他在心裡用人類語言怒吼,繼續嘗試擦熱他的身體。伊得仍舊一動不動,緊閉雙眼,常吐出逗人話語的雙唇顏色變得黯淡,艾德蒙特猛然起身,四足小心跨過伊得的身體,小心用身軀將他每一寸肌膚覆蓋,一心想溫暖他。
「伊得!」
噑聲毫無預料又復原成人聲,毛皮斗篷從潔白的肩膀滑下,艾德蒙特變回了人類。一陣風捲飛毛皮,蓋在伊得的頭臉,再度赤裸的艾德蒙特急忙退開想幫他把毛皮蓋好,但毛皮自己在伊得身上迅速包緊,艾德蒙特一個重心不穩往側邊倒,敏捷地踩穩腳步。然而卻發現眼前,一雙閃亮的眼睛與自己對望。令人目眩的斑紋隨呼吸的呼嚕聲綻開、歛合,一條尾巴精神地左右掃動。
眼前沒有凍僵的冒牌大魔法師,只有一頭豹。
(二)
艾德蒙特屏住呼吸,沒有移開視線。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掌,往後退兩三步,也維持與艾德蒙特對望。接著動作有些猶疑,好像要蹲下身,但不知怎麼協調前後腳。眼珠左右轉動,然後對艾德蒙特慢慢眨一下,耳朵抖抖、又抖抖。
艾德蒙特突然明白了:豹想放低身子,同時不想做出弓背預備攻擊的姿勢。而他認出那個眼神跟耳朵動態,正是某人裝可憐(或可愛)跟自己耍賴的招式。
「冒牌⋯⋯大魔法師。」發現自己又再次裸體,艾德蒙特用有點彆扭的姿勢向豹伸出手。
豹輕快小跑迎向他,用腦袋在他手掌、懷裡磨蹭。艾德蒙特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重複低語好了、好了。沒發現自己眉頭已鬆開,帶著淺淺微笑。手指也忍不住來回梳過頭頂、毛毛耳朵根以及頸子,描繪一圈圈斑紋。
「好了,伊得⋯⋯喂!」
他因為伊得的突發行動驚呼。伊得將腳掌伸向嘴邊咬下一塊前掌的毛,低頭將毛放在地上。
一撮毛瞬間變成一張整齊鋪好的毛毯子,伊得伸長背脊湊近艾德蒙特,帶他舒適往後躺下,如同稍早艾德蒙特為他做的,用全身毛皮溫暖他赤裸的身體。尾巴尖輕勾艾德蒙特他的膝蓋,小腿,靈活地按摩小腿肚。艾德蒙特從不知道豹的尾巴能做到這種事。
豹伊得左右調整姿勢,似乎擔心壓到艾德蒙特,不過艾德蒙特並不介意他的重量,他習慣重量與壓力,輕輕摟住豹伊得,任他繼續用頭用軀幹蹭弄身體。肌膚被刷摩的舒適感很實在,艾德蒙特深長呼吸,垂下眼睫。
確實是伊得,一直都是,拾得的豹皮裡令人安心的氣味,以及現在。他閉上眼睛,氣味流入鼻腔,帶出的畫面是親暱時,人類伊得正面體位進入他深處的臉龐。奕奕的褐色眼珠,有時閃現調皮、有時滿盈溫柔、有時滿懷渴望,投入他的眼裡,滲入他的肌膚讓他全身發燒⋯⋯
( 不好,現在⋯⋯那裡⋯⋯) 發覺毛皮裡蘊積的熱度正在與體內的躁動交融,艾德蒙特睜開眼睛,想抽出手抹抹臉頰,但豹伊得搶先低頭,用粉色舌頭擦過他半個臉。溫暖潮濕,刺癢讓他打了個顫。豹沒有被打斷,繼續溫柔地舔他的臉,側頸。腳掌肉墊按住艾德蒙特的掌心,稍弓起背,讓人與豹的腹部緊貼。
「等等!哈啊,我們、現在應該要想辦法⋯⋯把你變回去⋯⋯」
濕潤的舌舐過頸動脈,氣息噴在皮膚,持續放大、擴散刺激感,艾德蒙特扭動身體,但圈住豹頸背的雙臂捨不得放開。豹伊得的喉中滾動低沈鳴聲,伸出前腳急促扒拉地面幾下,又再度固定艾德蒙特的手。
「唔!」
(是尾巴?)腿間不知被什麼碰觸到,上身被壓住的艾德蒙特此時無法起身探頭去看,接著碰到的他的東西他確定是尾巴:毛茸茸但不算非常柔軟。
尾巴探向他的腿間,抵住早以興奮鼓脹的囊袋,角度巧妙,像是刻意做給他磨蹭。他帶著羞惱用力吞下驚呼,皺起眉正要叫他別玩了,豹舌卻繼續向下探。犬齒擦過肩膀,劃過鎖骨,艾德蒙特此時卻無法感到恐懼,酥麻快感已搶先衝向腦門、主宰他的全身。在他難耐地拱起後腰洩漏呻吟,豹尾尖趁隙按摩會陰 (伊得是不是做過一個不知羞恥的物品,就像這個?但是⋯)迫使他不自覺張開大腿,向野獸曝出自己的柔軟。
艾德蒙特陷入迷亂,下腹像是一籠柴火徐徐燃燒,有點滴冰涼落下,蒸氣般的燠熱慾望被鼓動騰起,氤氳在體腔。當他逐漸意識到「那些」是什麼,羞得眼角發紅:冰涼是自己性器尖端泌出的淫液,現在已滴到囊袋流到會陰,與更隱密,正在不自覺收縮的部位。剛才觸碰腿間的,也掃過肚臍附近、鼠蹊部。微燙的器官,每每被它碰觸到,下腹到腿間就不自覺收緊。一半被毛包覆,最熱的地方是沒有毛,有基礎動物知識的人都會知道那是什麼。這裡魔力無法自由使用,所以那裡將突刺注入人體內的會是⋯⋯
繁殖的精種。電光火石間,那東西的形狀外觀清楚映現腦海,特別是前頭,那些硬脹的奇異突起,他沒能看見卻知道,它們是殷紅色,會磨輾過身體裡⋯⋯
(停止!不准再想!現在要做的是把伊得變回人類⋯⋯人類怎麼能跟豹做那種事!即使那身體裡是伊得,不⋯⋯並不是為了用人類身體做那種事把他變回來!是要繼續走,走去⋯⋯)
他努力集中精神,抓抓眼前的斑點耳朵,想要正埋頭直舔的豹伊得抬起頭。豹伊得眼睛瞇成線,發出之前未發出過的細細哼聲,艾德蒙特皺起眉但心臟揪了一下,怦怦直跳。
「你想做什麼⋯⋯唔、嗯!」
刺刺的舌頭用難以致信的細緻舔過他的雙唇,艾德蒙特本能地想舔去沾到的豹唾液,豹舌再次探出利齒間,小心承住艾德蒙特的舌尖,推送回口腔。他用鼻子眷戀地輕碰身下人類的嘴與鼻尖,快速地舔一下臉頰,然後像是完成忍耐,哼地嘆口氣,望著艾德蒙特。
(這是,親吻?)
艾德蒙特心底裡,儘管有些不情願,自認習慣與伊得接吻。(畢竟在許多時地場合都做過。)也從伊得那裡學會所謂技巧。(伊得總是稱讚很舒服很喜歡,應該是有學會?)──依舊每次都會臉紅心跳,但他想畢竟是眷屬關係,有魔力影響難以避免。然而此時,他卻為與豹外表的伊得接吻而激動不已。張開嘴喘息,氣息吹過發出些微空虛感的舌頭。這興奮喜悅到底來自何處?混亂再次沖襲大腦。
在詭異的荒郊野外,與變成豹的伊得在草地上身體交纏,親吻,這些到底都是什麼?為什麼自己無法停止? 伊得變成豹也非常⋯⋯
他搖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然而下一步做的卻是用鼻子輕碰豹伊得。
豹伊得被碰觸後彷彿夢醒般,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重新埋頭開舔,經過鎖骨中央來到胸口,大片的舌頭輕而易舉把白皙胸肌舔了個遍,艾德蒙特才剛反應過來,正要想著要怎麼抽出手──
「嗚嗯嗯!不、我──不要,那裡,啊、嗯啊!放開!現在不能做這種事!」
豹伊得伏低,將頭進靠在胸前,粗糙舌尖不斷進攻柔嫩敏感的凹陷點,微痛很快讓左邊肉珠探出頭。尾巴尖也再鑽向腿間,帶突刺的野獸陰莖此時在下腹瘋狂摩擦,彷彿在標記,留下黏液與更濃烈的氣味。
艾德蒙特極力控制自己,避免未知的渴望放飛,腦中逃過封鎖的思緒只有「那麼大片的舌頭居然能夠鑽到如此細小的地方」、「變態冒牌大魔法師」。為了對抗最狂亂的渴望,他最後不得已選擇妥協,讓自己彷彿變成這無邊大地,歡愉像數千波草浪不斷沖向無邊處⋯⋯
風還是持續吹,在他們周身,卷混皮毛在人類皮膚擦抹的沙沙聲,他的悶吼與呼嚕、響亮的舔舐聲,他的喘息與心跳聲、破碎的淫艷呻吟,往各方散逸。現在全身熱到泛粉的艾德蒙特能感受到風的清涼,以及開闊的解放感。但解放並不是他長久以來的渴望,他已有歸所。此時此刻他感知到有一個專屬他的任務,得全心完成──正面迎向刺激與身體歡愉的衝擊。
豹伊得執著狂舔他的乳頭,鬍鬚在胸口撇劃,一隻爪子伸向艾德蒙特的右邊乳暈。獸爪無法無法像人類指頭做到捏擰,只能用爪背某個剛好的弧度搓擠,粉紅嫩皮裡的乳珠被逗出陣陣癢。這似乎是個精細工作,艾德蒙特感覺到左胸豹伊得的舔弄節奏開始有一點點停頓,直覺是因顧忌爪尖刮傷他。於是他慢慢舉起被豹掌放開的手,碰觸右爪示意放開。
「夠了。」
立起耳朵停止動作,豹伊得頭還是靠在胸上,眼珠子往上與他對視,舌尖還來不及完全收起,猛獸轉眼變成一隻傻氣的貓。艾德蒙特愣了一下,挑起眉毛,見豹迅速閉起嘴後繼續說話。
「咳哼、為什麼一直弄那裡?你到底想要什麼?」
豹伊得用頭頂磨蹭艾德蒙特的左肩窩,用掌的肉球搭在他的右肩頭,並沒有非常重。
「你難道不想變回人類嗎。」
豹伊得抬頭,放在豹身上有些別緻的栗褐色雙眼專注看著他,像在等他說完。龐大身軀仍在鼓動,努力嘗試緩和呼吸心跳。
豹咕嘟地嚥了嚥,靠近以非常慢的速度舔過他的額頭。
「別轉移話題⋯⋯」他抵禦這溫柔感受,奮力抗議,卻突然聽見了伊得的聲音在身體裡迴盪。
(我想。)
(我需要你。)
艾德蒙特被直白的話語弄得臉紅透,叫他說清楚是需要什麼。豹伊得又再重複舔舔額頭。
(嗚。沒辦法。)
(講更多話⋯⋯)
(需要你。幫你。)
艾德蒙特眉毛被唾液沾得濕漉漉,雖然他不覺得噁心(自己也訝異,不過伊得一點也不臭),但暫時放棄嘗試。看起來這就是人豹語言溝通管道的極限。
「唉。」
他撫摸豹伊得的腦袋,豹伊得發出一串呼嚕,又繼續從脖子開始,往胸部舔。
「好了,我、我自己可以做!」
也不知自己說這什麼意思,艾德蒙特想,剛才伊得說是想幫自己?他絕對不想承認自己稍微參考了某些藏在房間沒人知道深處的書籍,做了什麼關於能解除變身的猜想──連對自己也是。告訴自己只是不想讓伊得因為爪子苦惱。
艾德蒙特嘗試聚焦意識。喘息著,指尖顫巍巍靠近,閉起眼睛回想平常伊得如何逗弄,如何帶著他的手玩弄,手指如何與舌頭的動態互相模仿⋯⋯⋯
「變態。」他細聲嘟囔但弄不清是在罵人或罵自己,喘息著玩弄自己。左乳頭早被豹伊得舔得飽滿鼓脹,繼續開放各種挑逗。右乳頭則需要他自己處理。
「呼、嗯⋯⋯」
(再用力一點⋯⋯)不止壓出火花四散,讓它炸開⋯⋯想重現剛才伊得做的,讓刺激酸爽不斷透入體膚,在更深處繼續轟炸,灼燒。閉著眼睛也能感覺到他的目光,因為正按捺如同真正猛獸的獵捕野性而更加明亮。
殘留在乳暈的豹唾液晶晶亮亮,手指在殷紅乳蕾滑動,同時卻也難以施力摳弄,捏起。他索性用指腹用力壓揉,雖然也很舒服,但跟伊得不管是人或是豹弄的都天差地遠。不自覺調整腰胸想找出更順手的姿勢,豹伊得尾巴趁機再次移到艾德蒙特的下半身,隨意地掃過大腿內側,引出一陣陣酥癢。他發出低沉的吼聲,直到艾德蒙特睜開眼睛與他對上視線,毛茸大掌若無其事地靠近艾德蒙特的手,鑽到手心讓他握著,示意讓他使用自己,並且又靠向了艾德蒙特的左胸,抽抽耳朵,眨眨眼一副無辜的樣子。
「好吧。請⋯⋯」
既羞恥又燥熱的艾德蒙特突然不想說話,不想說人話。他放開手,稍稍攬住豹方正碩大的脖子,別開目光。微小的不行的點頭沒有逃過豹伊得的眼睛。
豹伊得給了他想要的幫助。乳粒飽滿紅艷宛如莓果,起伏的腹部被勃挺的豹陰莖攪出一小片透明黏沼。艾德蒙特自己的性器被壓在豹結實的身軀間,已被豹毛磨到發紅,。
在艾德蒙特高潮前一秒,豹伊得閃電般張嘴扣住脖子與肩膀的交界,那優雅的弧線。肌膚被獸牙壓出瘀痕,興奮至極的生理性淚水滴落在豹鼻頭,艾德蒙特嗚咽聲拔高,白稠精水濺射在豹的腹部、早已濕掉的尾巴、還有硬脹成殷紅,棘刺怒張的陰莖。
豹伊得半屈身,輕柔舐過艾德蒙特汗涔涔的額頭,高潮後失神的艾德蒙特沒有聽見什麼。幽幽坐起,手貼上豹的軀體,迷茫地撫探。
手掌收緊發現握著一撮金棕交雜的毛。肩膀上有柔軟的觸感,是人類伊得正在撫揉齒痕,身上黏著一簇簇脫落的獸毛。
「對不起,剛才不小心咬太大力。」艾德蒙特搖頭,伸手想撥掉夾在伊得髮鬢與臉龐的毛。伊得不好意思地笑笑。
「成功了!多虧有艾德蒙特⋯⋯」
這時已落在地面堆積的大片豹毛像水浪般湧動上衝,不斷增生高過草原獨立的一棵樹,在兩人頭頂迅速遮蔽白日,在轟地落下的瞬間,他們閉起雙眼,抓住──
(三)
幽暗中,意識集中在手。感覺到規律的鼓動窩蜷在手心。握緊,彈性的觸感遍佈指腹,熱流和緩滲入體內,安全感也在其中迴流,來自對方,來自自身。呼吸聲也越來清晰,呼吸節奏像是節日喜訊傳遍皮膚每個感知神經。
艾德蒙特與伊得同時從一大堆毛毯中鑽出,發現彼此緊抓著對方的手腕。
確認彼此都平安無事,都恢復成人類。艾德蒙特發現,肩膀上伊得豹留下的齒痕消失無蹤,他訝異地撫按過,也沒有傳來瘀傷的疼痛。伊得看起來鬆一口氣,看到艾德蒙特仍低頭看著肩膀,於是像平常一樣逗他:
「喜歡的話,下次要不要幫你做個比較小的。」低頭觀察肩膀像是要找下口處,調皮地挑起目光。艾德蒙特這時才驚覺:此時此刻兩人都是全裸。羞惱地抓住他的臉頰,問他為什麼知道變回來的方法,為什麼要一直舔人。伊得皺眉想了一下: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變成豹,不知為什麼就是知道一些事,像是知道毛放到地上會變毯子,還有如果要變回人形,需要呃⋯⋯」他停頓了一下,謹慎地說:
「毛皮需要沾到⋯⋯你射出來的精液。」
「哈、哈啊?」
艾德蒙特呆住,滿臉通紅,忘了放開抓著伊得的手。而伊得搖搖頭掙脫,盡可能冷靜地補充說明。
「是真的!因為沒辦法用手指,而我不確定豹的⋯⋯那裡,那個形狀,或是硬了之後會不會弄傷你。想說那試試看用胸部應該可以成功,之前有也有過⋯⋯呃呃嗚嗚嗚——」
「停止講這些下流的!」
「嗚嗚,我已經試圖講得比較委婉⋯⋯」
被手掌迅速捂住的嘴模糊地解釋完,伊得舉起手像是有問題要詢問。
「艾德蒙特怎麼知道豹是我?」
「因為動作眼神,還有很多地方都能確認是你。」艾德蒙特沒一點猶豫,很普通地回答。伊得接著問:「你不會擔心我會吃掉你?」
艾德蒙特沉思後,回答他並沒有出現這樣想法,從看見豹的第一眼。說完開始納悶,說確實沒有。他因為低頭而沒注意到,伊得的表情柔和,一聲不響地舒了口氣。
冷靜下來後兩人都認同,這裡是個奇怪的地方。不論伊得知道變化方法,或是艾德蒙特一個人(裸體)平靜地在陌生戶外走那麼長時間,也許還有艾德蒙特一眼就認出伊得⋯⋯都很不尋常。此時所在的空間也一樣:
一頂圓形毛皮帳篷,帳帷與帳頂是一張巨大的褐色毛皮——看起來有點像伊得的髮色,閃動一道道寶藍色、霓色光澤,當伸手觸碰撫摸,就會出現奇異的漸層變化,像是艾德蒙特頭髮的水色,和諧地交織。
「⋯⋯而且,有艾德蒙特的香味~嗯~」
「胡說,我聞到的是⋯⋯你的味道。」
「啊,聽到這麼說,有點害羞呢。」
「是、是你先說的!」
毛皮帳篷的牆上掛了幾盞方形提燈,其中一盞特別大的放在地上靠牆,像是個小爐子。靠近看發現裡面是紅橘與金色的光,但並不是火,也不是魔力團。似乎是它們讓整個空間非常溫暖,讓兩人都忘了身上什麼都沒穿。
但是帳篷沒有門也沒有窗。他們思考能怎麼出去,沒有工具可以割開帳篷,地上也無法挖洞,外面只有微微的風聲。
「出不去的房間⋯⋯啊。」
「怎麼了,你有什麼線索嗎。」
「線索嗎⋯⋯我是想到,有看過書出現要完成特別任務才能出去的房間。」伊得說著挑挑眉,壓抑嘴角,維持平常的語氣。
「例如『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你應該也有讀過這本吧?」
「嗯⋯⋯『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艾德蒙特正色回想了兩三秒才發現慌忙解釋:
「我並沒有讀過這種書!不,只有⋯⋯在書店不小心沒看清楚封面翻到而已⋯⋯並沒有細看內容!」
似乎因為自己的反應太大加上越抹越黑而不好意思,他閉上了嘴左看右顧後。講出了讓伊得心臟緊揪一下的話:
「如果,真的是這樣要⋯⋯那我們怎麼。」
可愛到讓伊得也有些心慌,連忙說:
「只是猜猜看啦,而且書裡的場景,通常都會有個嗯⋯⋯規則啊,出口處啊,貼在牆上或是桌上說要做什麼?」
艾德蒙特認真的看著他點頭,頂著綻出兩朵紅暈的臉。
(這不就洩漏你有看過嗎?嗚嗚嗚可愛到犯規啊副團長大人!)
「所以~ 我們再多檢查看看吧?」
「好。」
(呃我在講什麼!就不要最後真的是不做愛就出不去的房間喔!)
他們踩過不知多少張毛皮,不知第幾次走到地上的提燈前,一起蹲下來盯著看。整個帳篷的燈這時閃動了一下,裡面出現了影像。艾德蒙特見狀立刻伸手抓緊伊得。
兩人困惑不已,困惑包括,心裡只有困惑。照理說,看到陌生空間裡突然出現自己的影像,應該要有更多惡感。
燈裡是兩人睡覺的樣子。
「這是,今晚?」
兩人在房間壁爐前,睡在地上鋪滿的厚厚毯子、各種抱枕之間。依傍彼此睡得十分安穩。
伊得探手撫摸燈,影像開始流動,看到他們睡著、翻身、動動手腳,伊得踢掉了被子,艾德蒙特翻個身又把被子拉回來蓋到兩人的下半身⋯⋯
(這是,倒帶畫面?)伊得記得這是他們今天約會的最後,在壁爐邊依偎聊天,他請艾德蒙特說故事。這時他看到書在毯子裡露出一角,看起來他們說著聽著聊著(還有摸摸著)就睡著了。
與艾德蒙特面面相覷,接著兩人眼睛一起瞪大,異口同聲說:
「這裡是夢裡!」
是清醒夢。這麼說這一切說不通的事就通了,幾乎。至少以伊得的理解,夢大部分是自己腦子裡已有的事跟幻想。所以很多怪事不感到緊張不安,像是霓虹寶石有時不在脖子上、四周到現在都沒有別人、別的生物。
「所以只要等到我們醒來就能離開了。」
「或是,現在就把自己叫醒──」艾德蒙特舉起手,作勢用力捏自己的手臂。被伊得阻止。
「等一下再醒來嘛,這很難得耶!」
「難得在夢裡跟艾德蒙特相見。」
伊得對艾德蒙特咧嘴一笑。
「醒來不也就能真正見面。」
艾德蒙特帶著羞赧低垂目光,但順從地讓伊得牽起他的手按摩放鬆,細細感受夢裡夢外同樣,滿懷愛意的撫摩。
「咦?」燈火閃動吸引他們的注意,畫面裡艾德蒙特眼睛閉著展開手臂,身邊一顆枕頭被碰觸到又掃開,手臂貼在毯子上,不知在摸索什麼,直到轉身摸到伊得的手。慢慢地、慢慢地蜷身向伊得,這時已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蓬鬆的水藍色腦袋靠在伊得胸口摩擦著,移動身子讓腰身也鑽到伊得的臂肘下。
「唔!」伊得一隻手捂著胸口,滿臉笑意,臉頰跟身邊人一樣泛紅,「從這個角度看,對心臟也是大爆擊啊。」
「別看!我⋯⋯」艾德蒙特唰地站起身,害羞到語無倫次,但房間里沒有什麼能讓他轉移注意,只能快步在厚厚的毛皮上亂走,說著現在就要叫醒自己,混亂中突然又意識到自己正全裸,順手抄起一條毛皮遮蓋腿間,撥動帳幕似乎又再找出口。伊得回頭要勸他,卻見一陣白色旋風包圍了艾德蒙特。
人瞬間在眼前消失,驚訝中一道白色小身影掠過眼前,繞著圓帳全力衝刺,剎住,再衝,發出噠噠刷刷的清脆腳步聲,他努力定睛看──
「兔、兔子!?」
一隻兔子,美麗的藍色光澤遍佈全身白毛。
「艾德蒙特?」
白兔發出碰的一聲跺腳,繼續暴衝,衝過伊得的腳邊繞了幾圈又繼續繞大圈。伊得看著他的奔跑路徑,邊走到房間中央,張開手持續喊他的名字,兔子卻像是沒聽到,繼續橫衝直撞。蹲下來,他左看右看,在兔子好像再次往自己衝過來時,伸手一把攬往自己懷裡。
兔子不斷踢扭掙扎,他小心彎腰用試著身體把兔子裹住,讓兔子腳踩到他的身體或大腿,然後空出一隻手安撫,終於好好抱住牠。
兔子出乎他意料很快安靜下來。伊得又喚了幾次艾德蒙特的名字,兔子探頭嗅嗅他的手指,對他晃晃耳朵回應。胸腹起伏劇烈,四肢背脊繃緊,似乎還在十分激動的狀態。伊得調整成盤坐把他抱得更穩,稍微後仰靠著毛皮堆讓兔子趴在自己胸腹,托住臀部,慢慢從頭到背持續撫摸。心想幸好曾在寵物展打工過幾次,有學到怎麼抱兔兔跟摸兔兔。
兔兔艾德蒙特接受摸摸後逐漸放鬆,變成一顆綿軟軟的小毛球,長睫毛的藍色圓圓眼睛半閉,柔嫩的耳朵服貼在頭頂。
(好可愛⋯⋯但不知道艾德蒙特現在在想什麼。怎麼樣才能跟兔兔對話啊。)
伊得試著在各個部位摸摸、抓癢跟按摩,兔兔艾德蒙特看起來越來越舒服,身體重量全放在伊得身上,甚至會不時仰起頭讓他撫摸到鼻子上方、眼睛之間、毛細緻好摸的側臉。
還是找不到像剛才豹舔額頭那個對話部位,不過伊得的神經也舒展開,不知不覺沈浸在寧靜親密的氣氛,默默撫梳兔兔,指掌感受如甜點鮮奶油的細膩。
手指再次來到頰邊,這時兔兔機敏地稍微扭頭,把下巴擱在在指背跟關節擦了兩下,伊得以為他想要抓抓,將手指探入。兔兔卻有點不知所措地甩甩頭,前後腳在伊得身上輕拍,又趴貼回胸口表示請繼續摸背跟頭。
「?⋯⋯啊。」
寵物展裡,有些進到遊戲活動區的兔兔會用下巴磨蹭各種東西,表示佔有。伊得想起這點後心裡偷笑,艾德蒙特兔兔不知是否感應到,頂頂他的胸膛。
「好好好繼續摸⋯⋯」猜想艾德蒙特可能被兔子身體本能影響不少,也許比自己變成豹的時候多?不過如果這是夢,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反而讓艾德蒙特可以放下一切好好放鬆。伊得微笑著幫開始動來動去的兔兔調整姿勢跟手托住的地方。「想下面想更加強?好我看看喔,別急。」
兔兔踩著他的肚子稍微拉長身體想靠近他的臉,示意不用托著。艾德蒙特兔兔輕盈,伊得確定能讓他站穩後就放開手,摸索了一下才弄清意思:
「原來是想要一邊摸頭一邊揉揉啊⋯⋯兔子會喜歡揉屁屁?」澎澎尾巴跟屁股快速擺動,小臉滿是享受,鼻子緩緩抽動。「也只有這麼小隻的時候能做到呢。」
伊得想像,如果是大人的話,就要抱著才能做,但這樣要不看不到艾德蒙特的表情,要不看不到手在揉的樣子。大概只有長出幻肢才能做到?
閉上眼,看見人類艾德蒙特靠超近也完美無暇的臉。趴在他身上享受手指梳髮,雙唇微啟,沈醉的目光水潤。自己的幻肢手掌揉捏、輕拍翹高的臀部,彈潤的屁股蛋難耐地向後推輕輕扭動貼合掌心渴求溫熱⋯⋯
「呃呃呃停止意淫,手裡還有兔子!專心專心⋯⋯」
「伊得⋯⋯」影像還未散去,腦中就響起艾德蒙特動情的低聲呼喚。伊得屏息想忍住騷動,兔子因爲腹部繃起後腳稍微下滑,不過沒受驚動,只是尾巴尖正好掃在伊得腿間因妄想而半勃發熱的肉棒上,來回挑逗。
兔兔艾德蒙特再次嗅嗅伊得的手指,側頭伸出小巧的舌認真舔舐,整個指節沒有一絲遺漏。那是種特別的癢感,可以說不怎麼癢,而且乾爽,感受到更多的是兔舌的嬌嫩。
這次是記憶的畫面突入:人類艾德蒙特有時會舔掉沾到嘴唇上的蜜糖,還有⋯⋯
「好的不客氣~!可是稍微、等一下!」
伊得小心控制身體肌肉想讓艾德蒙特兔兔往上移動一點,兔兔艾德蒙特一轉身,正好見到自己尾巴拍到伊得興奮高聳的部位,驟然躍起,給了伊得下巴兩發兔拳。
「變態!」
喊聲在體內迴盪,伊得捂著下巴定睛一看:雪白子彈又在帳篷內橫衝直撞,幾張毛皮被踢得飛起。
「我並沒有想對兔子做任何事!冤枉啊我想的是你人類的樣子!呃!」
艾德蒙特兔兔經過他跟前踩了一下他的腳背,接著叼了一片毛皮飛奔而來,把毛皮拋向伊得。但他太小隻,飛不遠的毛皮落在引爆混亂的伊得雙腿間──
(四)
小爐子裡的畫面,伊得跟艾德蒙特仍在靜謐中相擁而眠,而此時帳篷中央,蹲著一隻帶藍色光澤的白兔,還有一隻棕兔。棕兔的毛夾雜一些黑色、褐色漸層,從頭到腳閃著淡淡的,難以形容的透亮光澤。
「⋯⋯」
兩隻兔兔相對,一動也不動,像一對可愛的小擺設。過了會兒。棕兔向白兔鼻尖試探嗅嗅,白兔很快探頭與他互聞,棕兔小跳躍起時,白兔湊近舔起棕兔的毛,動作有點笨拙,前後腳左擦右蹬。棕兔立刻回舔白兔,白兔稍安靜了會兒,又像瞌睡驚醒繼續舔棕兔為他整理。
就這樣輪流一來一回,直到某人(或某隻)想嘗試舔個對方難搆到地方不小心滑倒在對方身上,翻滾一陣後,兩色子彈在絨毛、刷毛的柔軟草原裡互相追逐奔跑。
白兔猛然煞住,站得挺挺的。棕兔輕鬆地躍到他身邊,他們鼻子靠近。
(伊得,我們為什麼在跑?)
(咦?我也不知道。)
(⋯⋯)
(不過,跑起來感覺很舒暢吧?)
棕兔精神充沛,抖抖耳朵,抬起後腳搔搔頭,也舔舔白兔的耳朵。白兔側頭用前腳秀氣地梳了幾下,用後腳立起身,快速搓搓前腳。繼續無聲的對話。
(的確十分暢快。)
(當兔子跑起來沒有當人類時累耶。)
(人類如果經過密集練習,耐力體力也是能明顯提升,成為平時活動就能發揮的層次,下次有時間可以跟我一起練跑。)
(哈哈哈我的目標先放在六歲艾德蒙特的菜單⋯⋯那,現在⋯⋯)
兔兔伊得蹭蹭兔兔艾德蒙特的頰邊綿密的毛。
(你想不想繼續跑?我可以陪你喔。)
(嗯。)
他們繼續享受奔跑單純的快樂,慢慢掌握了跑技,跳躍技,不斷與對方刻意擦肩而過,棕兔甚至可以在半空中偷舔對方一口(棕兔的技能),白兔的敏捷始終不減,甚至偶爾在空中跳出優雅舞步。
不知跑了多久,他們停下來,一起撕咬滿地毛皮,棕兔銜來一張好厚實的給白兔,白兔用十足效率將它整齊地啃爛。最後兩兔靜下來,彼此溫柔舔舔理毛。
簡單重複的行為,蘊生難以形容的平靜與幸福感。似乎可以一直做下去,直到時間也迷路。
艾德蒙特突然想:伊得怎麼這麼安靜。接著意識到:現在他們都是兔子,而且嘴裡正忙⋯⋯覺得自己念頭很滑稽。他沒有停下舔舔,心裡繼續為自己補充其實也不討厭伊得講話,只是有時這人盡講些亂七八糟的⋯⋯也有很多時候,自己被他真誠的話語觸動。
靜心下來,似乎能從那持續的舔舐,聽見他溫柔關愛的話語。
(平常總是他在爲我梳整頭髮,我很少為他做同樣的事。)
(希望醒來能記得這件事。)
暗暗提醒自己,更加賣力舔眼前的棕毛,用力到蓬蓬的毛都舔凹了。兔兔伊得因眼睛附近毛被扯緊,拉得瞇瞇的,卻也沒阻止,反而扭頭給他盡情舔,直到兔兔艾德蒙特驚到,誤以為把兔兔伊得舔到關節錯位。
(艾德蒙特好會舔,太舒服了。)兔兔伊得往地面乾脆地一倒。兔兔艾德蒙特愣了一下。
(沒、沒什麼。你也讓我⋯⋯很舒服。)
(嘿嘿,謝謝艾德蒙特兔兔的回饋與鼓勵~)
兔兔艾德蒙特也學著他的樣子臥倒,兩兔躺著繼續舔、坐起來舔、趴著舔、坐著幫躺著的舔,站起來幫坐著的舔⋯⋯舔了好長一段時間後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嘴巴裡,嗚唔,毛⋯⋯?艾德蒙特也會這樣嗎?)
兔兔艾德蒙特點點頭,皺著鼻子嘴巴嚼嚼。兩兔一起張嘴,舌尖上都有顆像球的東西,是令人害羞的對方毛色。
(要吐出來嗎?)
(等等,先找個能裝的地方⋯⋯)
帳篷內燈光開始閃爍,兩隻兔子坐直豎起耳朵,直到閃爍停下。
(怎麼了?)
(不知道,但現在應該沒事了?啊。)
(伊得?)
(我把你的毛⋯⋯不小心吞下去。)
(咦?唔⋯⋯!)
(你也是?)
他們還沒弄清情況,身體就開始起變化。同時周遭堆積如山的毛皮也被不知名的風吹起翻動,覆蓋在兩隻緊緊相靠的兔子身上。
(五)
「艾德蒙特!你還好嗎? 咦!我又會說話了?」
「伊得?」
伊得撥開眼前的毛皮,坐起身,發現艾德蒙特也跟他做同樣的事。兩人也同樣震驚得一時無法對話。
他們都變回了人形,但情況有些奇異。
伊得眼前的艾德蒙特穿著平時的白色的騎士團副團長制服,低頭看自己更加訝異——穿著的是前陣子復刻的那套打工制服。然而⋯⋯
(現在並不是看自己的時候!)
艾德蒙特總是戴黑手套的手背上,沒完全褪去的兔毛瑩瑩發亮,包圍藍寶石。但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是的頭上,亮麗水色長髮間,直直豎著兩葉潔白的兔耳。
而艾德蒙特的目光也浮在他頭頂上方,伊得伸手一摸,摸到的不是布製裝飾品,而是毛毛的、彈性十足的真實兔耳,還可以左右轉動。
「你想摸看看嗎?順便幫我檢查一下?」
伊得率先打破沈默,但這句話自己也覺得無厘頭。艾德蒙特停頓,遲疑道:
「咳哼⋯⋯那就、失禮了。」
稍微低下頭,也不忘留個空間悄悄觀察艾德蒙特:伸出手時發現手背的兔毛,但還是繼續伸手觸碰兔耳。修長的手指劃過耳朵輪廓,還有散發體熱的裡面。伊得努力忍住癢感,集中跟隨艾德蒙特好奇的目光,直到對上。艾德蒙特有點尷尬地點點頭表示摸完了,伊得使了眼色讓他注意他自己的頭上,同時趁機抓住細毛覆蓋的手,用拇指緩緩摩挲。
「我自己可以檢查!」艾德蒙特見熟悉的狡黠笑容,耳朵耷拉下來,臉頰跟耳朵內面是同樣粉緋。
蓬鬆潔白的兔尾巴快速抖動,不斷搔弄伊得的眉心鼻樑,但他不為所動,堅持為艾德蒙特「精細檢查」。
「呼、不要再弄那裡⋯⋯哈啊、你已經,弄很久了⋯⋯嗯啊啊!」
艾德蒙特喘息著回頭向伊得抗議,但是跪趴在毛皮毯上做出此舉,只會因扭動到側腰讓臀部翹得更高,讓伊得的舌頭探入軟熱甬道更深一點。舌尖從容應對不斷敏感收縮的黏膜與肌肉,邊抽出邊隨意挑動,留下酥麻感作為入侵預告,繼續在穴口的濕潤準備。即使入口看起來已足夠滑黏,用平常最喜歡被磨輾的節奏吸吮指節,伊得仍沒有減少唇舌的工。
「嗯⋯⋯在夢裡也得好好準備?也許突然就會有變化⋯⋯嗯⋯⋯」
當艾德蒙特難耐地用尾巴拍他的額頭,伊得抽出手指,跪立起身,輕揉不安份的小尾巴,施展了夢中的小魔法:指甲劃過騎士制服下身,制服就切開整潔的裂隙,邊緣服貼身體。剛剛只做了尾椎臀縫附近,現在劃了更大一塊,整個手掌在臀肉略施力道,抓揉出粉紅印痕。而大腿靴子還好好穿著。
艾德蒙特羞惱地挺起身,正好兩人湊近。伊得的靈活手指鑽入臀縫,硬硬的指關節抵按住被細心照料的穴口,他在艾德蒙特耳邊低語:
「還是你比較希望我,」
大腿側跟艾德蒙特的互相緊貼,伊得全身衣服完整的,他拉起艾德蒙特的手,撫向自己鼓脹的褲襠間。
「像兔子交配一樣直接騎在你身上動作?」
「唔!」艾德蒙特的手感受到熱,屈起指頭閃躲時,指甲小小劃出一條切縫,隱約能見裡面硬物的部分輪廓。伊得放開手,指腹來到背後,沿著背脊往腰椎推,用手背的兔毛跟白尾巴互相摩擦。
「在夢醒之前,把握機會選你最喜歡的做?」
尾巴啪地翹直,耳朵往後壓,伊得見狀安份收手,一瞬想再次用指甲劃過制服臀部縫合復原,但來不及,因為艾德蒙特轉身做了他平常做夢也想不到的舉動──
「我想要把握的是!」
「是⋯⋯?」
艾德蒙特居然撲倒他。不過伊得很快注意到艾德蒙特沒有衣物遮蓋的皮膚,那些銀亮的反光。不只手背,大腿、臉頰與脖子都長出細細的兔毛。是動物的野性突破了人類的矜持?
他伸手碰觸也對自己反應驚愕的艾德蒙特,艾德蒙特低頭說抱歉,正要移開身體將伊得扶起,伊得自己俐落盤坐起,扶住艾德蒙特的腰,將長腿分跨,讓他在自己腿間坐穩當。艾德蒙特沒有離開,卻有些侷促。伊得將他拉近自己胸膛,緩緩撫摸後背,但艾德蒙特的肩背觸感突然越來越緊,伊得停下來查看時,發現原來艾德蒙特正拼命忍住呵欠。伊得停下來時就無法控制胸膛鼓起,捂嘴長呵一口氣。
「想睡的話就先睡?就像你說的,醒來就會見到面。」
「我並沒有想睡,是因為你這樣摸,所以才會⋯⋯」
「抱歉抱歉~」
伊得開玩笑作勢用抓的,兩人維持對坐小小推搡打鬧了一陣。
艾德蒙特摸摸自己的臉,接著盯著長滿兔毛的手背,沈默無語,臉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伊得伸出自己的手背,咧嘴一笑,說正好跟艾德蒙特買到同款手套,艾德蒙特也露出淺淺微笑。伊得再問了一次:
「艾德蒙特想在夢裡把握什麼?」
「沒什麼。」
「真~的嗎?」
「已經⋯⋯知道怎麼把握。」
艾德蒙特吸了口氣抬頭,近距離凝視伊得的臉,但不多時就紅著臉別開視線,然後再次深呼吸,慢慢把手搭在伊得脖子後,圈住,伊得也保持安靜看他像是要捕鳥一樣小心的動作,差點忘了呼吸。
「好。」
他小聲說,彷彿從艾德蒙特那裡聽見的世界機密。
也的確是他想要永遠珍藏在心的感覺。他外表鎮定,心裡拼命把這幸福跟欣喜,一絲泫然欲泣(他想自己可能過嗨了)塞到心裡最安全的地方。
這應該並不是只有自己的夢?會不會包括艾德蒙特做明晰夢,也是自己夢到的。
如果現在讓醒來就能知曉真相。第二天早上他會告訴艾德蒙特夢到了什麼,用個能逗逗他的方式講⋯⋯那套打工衣服應該也收在房間裡,有機會拿出來玩,還可以幫艾德蒙特再做個尾巴跟手套。只要去行動夢想就可以實現。
雖然理解夢就是如此,夢醒睜開眼睛時還是會有點寂寞。
帳篷裡的燈又開始閃爍,很快停下來。整個室內感覺有些改變。
伊得靈光乍現。
這光線跟那天清晨一模一樣。在柔光裡的艾德蒙特與他靠得好近,聽他告白小時候的願望。此時面前的艾德蒙特抬頭環顧空間,臉上的表情有點驚喜,似乎也認出來了。伊得感覺到脖子後的手動了一下,圈得更緊一點。
(即使夢裡的艾德蒙特也是艾德蒙特。)伊得不知自己這什麼發言,沒再想下去,他輕甩了一下兔耳朵,讓尖端悠悠垂下。
「還是你想把握這個?」他笑著伸手一隻手,做出把耳朵獻給艾德蒙特的樣子。艾德蒙特有些疑惑,但也收回一隻手觸碰耳朵。
「並沒有⋯⋯我、我的意思是,兔子耳朵不能被抓握。因為⋯⋯因為血管密布,握住會讓他們,受傷掙扎。」艾德蒙特邊摸邊嘟囔,卻左右都摸得仔細,最後在耳根搔抓。伊得努力在觸覺跟視覺的享受維持理智。
「這邊也可以摸喔。」
伊得帶艾德蒙特還放在他肩上的手往背後下方,到他自己的尾巴。艾德蒙特皺了皺眉,但也試著摸摸揉揉伊得的兔尾。伊得趁隙環住他的腰將他拉近自己,艾德蒙特耳朵尾巴豎起來,抓緊伊得的肩膀,發現伊得也把手放到他的尾巴附近,咬唇嗔視伊得一眼。
不過也僅此一眼。像是想起要珍惜失而復得的人類掌指,對坐的兩人開始緩慢悠長的愛撫,不僅靈活的手指,運用手掌的每塊肌肉關節,手背跟手背殘留的兔毛,從皮膚、肌肉、筋骨,有時毛髮,對對方傾訴關愛。
伊得用指甲魔法,不著痕跡地一片一片削去艾德蒙特的制服與鞋襪,每塊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得到更濃密的撫摸,以及輕吻補償。艾德蒙特假裝沒看到,專心梳理伊得柔軟的褐髮,偶爾忍不住舒爽的低吟,喘息,直到伊得在肩膀咬了一口,豹曾留下痕跡的位置。他屏息,卻也沒阻止,只說了聲「喂」,剩下的言語與呼息被吻捕獲。雙唇離開後,伊得問:
「你怎麼沒用這個魔法?」
說著再次示範給艾德蒙特看,用指甲切裂自己左上衣口袋,露出帶點棕兔毛的左胸。艾德蒙特伸出手指比劃,卻把那塊縫合回去。讓伊得有點疑惑。
「因為這身衣服,咳嗯。你穿著很好看。」
艾德蒙特說出之前太害羞沒能在他人面前說出的話後,一時找不到地方再下手撫摸轉移注意,白絨絨的手無所適從,伊得笑嘻嘻地道謝,輕鬆地捉住艾德蒙特的手。
「謝謝!原來是這樣,不過⋯⋯」
「我的裡面也很想要艾德蒙特摸摸~可以嗎~」
「不、不知羞恥!」
嘴上這樣罵,但是手放回伊得背後,謹慎割開衣服,伸進去給予令人安心的撫摸,下半身也悄悄貼得更近。他的小腿在伊得身後屈起,身體隨著伊得繼續撫摸升起渴望的騷動,不自覺地抬起臀部摩擦伊得腿間的熾熱,一小塊淡影在潔白下身透出。
伊得爽快地劃破兩人下身衣料,在碰觸兩人的硬挺時,突然發現驚喜——艾德蒙特下身也長了短短的雪白兔毛,此時已被愛液濡濕。他將透明滑液擦揉在自己下體也生出少許的暗色毛髮以及硬到發顫的肉棒,接著將兩人的圈握。感覺到艾德蒙特呼吸與體溫的變化,伊得沒有馬上開始套弄,不久羞得全身肌膚都透粉色的艾德蒙特閉著眼睛先動了起來,斷續小聲呻吟,緩緩扭腰。後方白色尾巴反覆翹起、掃過伊得靠近的手又再翹起,焦躁地向手指示稍早被細心照料的濕軟密穴。
沒有改變姿勢,他們就這樣用兔子無法達成的姿勢合而為一,艾德蒙特堅持想用這樣的方式自己動。伊得為艾德蒙特放開所有拘束,全身心浸潤在愛慾中的性感模樣驚嘆,為夢裡艾德蒙特表達心意驚喜,但專業知識豐富的他仍無法不想到這個姿勢的挑戰性,一手托住臀部協助(就像剛才抱兔子的重點:臀部),在被穴內絞緊的舒爽中斷續思考接下來用哪個姿勢讓艾德蒙特更舒服、不會太累又能滿足喜好。
(看起來,今天想被看著做⋯⋯?)他給予艾德蒙特胸前細碎親吻,也不忘挑目繼續注視。艾德蒙特咬著嫣紅的唇,皺起眉嘗試加快速度,短促悶哼。在伊得手中被輕輕捋動的性器像泉眼一樣不斷泌出透亮滑液。
但是似乎有一點異樣,伊得慢慢感覺到。
(是夢的什麼正在作用?)
整個帳篷、毛皮堆,甚至空氣中。
引力?
放開托住艾德蒙特的手,確實感受到在現實做這個姿勢不太能實現的體感。能感受到對方真實的重量,又如此順利地施力。他想問艾德蒙特是否也感覺到了,然而當目光投入透藍的眼眸,茫然又專注的矛盾。他突然像被魔力貫穿全身。
是艾德蒙特想看著他。
是真的。
(啊。腦中⋯⋯空白)甚至連開玩笑太害羞了無法言語思考都無法,只能被他的心捕獲。
艾德蒙特靠近,但他仍被狂喜包裹,動彈不得。接著是一連串的觸感。
(癢癢的,溫暖,濕濕的。)
濃密的睫毛垂下,微微翕動。伊得愣了片刻才發現:艾德蒙特正在一小口一小口地舔他的臉頰跟嘴唇,不禁睜大眼。
艾德蒙特感覺到,暫停了動作。一瞬表情緊張,說了句「抱歉」,低頭迅速在伊得唇上親一下。可能太突然以致發出有點響亮的吻聲,兩人呆呆看著對方。
(艾德蒙特⋯⋯剛才忘記自己變回人了?)
(接吻是訂正。這也太可愛⋯⋯)
他在面前的人羞憤欲絕前深深吻住他。也許意念也召喚到夢的神力,他們最後用夢裡不合常理的身體動作與狀態,在與夢外無異的親暱中同時達到高潮。
圓形毛皮帳篷裡沒有人,只有兩隻兔兔緊貼在一起,慵懶地抽動鼻子。
地上的提燈發出奇異的小雜音,像是布料摩擦的聲響。帳篷裡開始越來越明亮,兩隻兔兔抬頭同時立起耳朵。
(夢快要醒了。)
棕兔跳躍兩步,叼來一片毛皮,在白兔旁邊左繞右繞,白兔也拉住毛皮另一角,合作把他們自己包起來,像一捲兔兔春捲。安全又暖和。
(等下我先跟你說早安?)
(⋯⋯? 沒有問題。)
伊得心裡覺得「等會見」好像太老套了,所以講這句。對怕寂寞的自己抽抽鼻子,靠在艾德蒙特澎軟的臉頰邊,瞇起眼睛。
滑順的刷毛毯,伊得閉著眼睛撫摸。
碰到艾德蒙特的手。感覺他應該也剛醒,手移動別的地方,好像撥開了被子。聽到他深深呼吸的聲音。伊得還是閉著眼,身體正在慢慢甦醒,他想像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手的神經,繼續摸索。找到了,手感最棒的毯子。一把拉起,憑直覺蓋住自己跟艾德蒙特,在艾德蒙特轉身面對自己時睜開眼睛,對他綻放微笑。
「早啊,艾德蒙ㄊ⋯⋯艾德蒙~兔?」
艾德蒙特睡眼惺忪,看著他,皺起眉頭。
(果然不記得了嗎。)
或是正如夢裡想到的,昨晚做的只是他自己的夢。幸好有想過,有心理準備。伊得心裡平靜,想著,看起來艾德蒙特不吃諧音梗,接下來今天要什麼才能看到艾德蒙特各種可愛的樣子?
艾德蒙特眉頭還是緊的,但他緩緩伸出手。有點遲鈍地撫整伊得睡醒的亂髮,在夢裡生著兔耳的位置多按揉兩下。伊得屏氣凝神,心臟怦怦跳。
水藍色長髮一低頭就幾乎遮住整個臉,艾德蒙特在被窩裡慢慢貼近,鼻頭輕碰一下伊得的鼻頭,用最敏銳的兔子,或最敏銳的豹才能聽見的聲音說。
「早安,伊得。」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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