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熔冰 (啖天x艾德蒙特)
CP: 啖天x艾德蒙特,有啖伊艾三角的成分
分級:NC-17
注意:OOC 慎入
靈感來源是這個噗,延伸「艾德蒙特戴著啖天的腳鍊參加遊戲、做的時候腳鍊搖動」這些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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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8.10 針對文中部份物品矛盾點微修改
「碰!」
射擊攤的老闆對空放出小型魔法煙火道具,瞬間燦爛的金粉與粉色花瓣紙片如雨落下,落在圍觀喝采鼓掌的人群,以及挑戰遊戲勝利的雙人組身上。
啖天大方環視人群,讓所有人看到他與艾德蒙特合作無間的成果────在時限內靠接力射擊移動目標繞過迷宮障礙物到達終點,完成挑戰七座複雜的迷宮。
艾德蒙特輕拍他,在他耳邊低聲說話。兩人看向老闆遞給艾德蒙特的精美小盒子,同時皺了眉。啖天搖了搖手,艾德蒙特禮貌的將盒子還給老闆,表示他們不需要拿獎品。
老闆阿伯看起來彷彿少女心被打碎雙眼水汪汪,慌亂的左轉右轉,然後急急寫了張紙條,請他們一定要去市集C區某攤位兌換別的獎品。這是第一次有情侶挑戰七重迷宮成功(無法得知為何老闆會設計出這個讓騎士與城主玩得極度盡興的硬派遊戲,還限定情侶參加),希望送出他的祝福,也感謝兩位高貴少爺的慷慨。
艾德蒙特臉紅了,卻也不好意思反駁和藹的長輩。接下老闆的紙條,準備叫住帶著傲氣跟路人分享破關技巧的啖天時,右腳邊絆了一下。
方才為了假裝參加資格(情侶)而讓想挑戰的啖天幫他繫上,與啖天項鍊成對的碧璽腳鍊發出清脆聲響。啖天迅速低下身子,讓重心不穩的艾德蒙特扶住自己肩膀。還留著看熱鬧的人興奮的起鬨贏家當眾接吻。
已經站穩直起身的艾德蒙特先一步將紙條放到啖天手上,握住他的手腕稍稍舉起。堅定、表情淡漠,彷彿執行公務。最後一次展示他們的勝利,艾德蒙特隨即拉著啖天穿過人群,留下背後群眾失望的嘆聲,目送他們眼中魅力非凡的一對離開。
被握住手腕的瞬間啖天稍微屏息,因為艾德蒙特的手比晚風更涼。
也許是魔力類型的差異? 像他因為火元素的魔力,常年體溫比一般人稍高。他這麼想,同時暗暗記下艾德蒙特面對人群的反應。今晚除了來觀覽異地的夜間活動,目的主要是觀察騎士團副團長私下行為表現,剛才的遊戲也是為此(但不小心玩得太入迷)。
艾德蒙特告訴他射擊攤老闆請他們去C區一個老牌甜點店的鋪子領獎,紙條上有老闆的簽名,所以他們必須去一趟以示尊重。
「看你是對甜點表達尊重吧。」
幾次造訪王城,與眷屬們交流,啖天也漸漸抓到能對艾德蒙特打趣的點。
「藤花點心亭的師傅手藝與職人信念確實非常值得尊敬。」
認真的語氣、莫名自信的笑容,他辨認不出艾德蒙特是否有聽懂玩笑,還是故意不接。
下一秒,艾德蒙特卻再次往前倒,走在身後的啖天以身材優勢將他攔腰抱住。
「怎麼走路不────」
碧璽腳鍊再度發出叮噹響聲。
訓誡的話硬生生的卡住,因為手臂間的手感並不是成年人的重量。
雙腳懸在半空,艾德蒙特下意識的張開手臂維持平衡。啖天現在像是抱住一顆大型抱枕。他感到胸口被輕輕擠壓,艾德蒙特的背由於服裝的挖空設計,現在直接與浴衣衣襟下他的前胸肌膚緊緊相貼。
艾德蒙特背部的肌膚現在跟山泉水一樣涼。啖天不禁汗毛直豎,皮肉之下,對方急促的心跳震動似乎更加清晰。
「請放開,讓我下來。」似乎也察覺了自己身體的異樣,艾德蒙特僵住軀幹收斂動作,在人行道中極力維持鎮定,避免側目。
啖天瞪大眼睛,謹慎、緩慢的抱著艾德蒙特到路旁避開人群。過程中更加確定,目前臂彎裡,精實的騎士團副團長幾乎沒有重量,跟現在市集裡到處有孩子拿著跑的氣球一樣輕。
確認將他的腳放在石板路上,放開手不到兩秒────
「!!」
雙方迅速緊抓住彼此的身體。
艾德蒙特差點像氣球一樣隨風飄向空中,現在全身唯一有重量的是右腳踝的碧璽腳鍊。
其他所有接觸到艾德蒙特身體的衣物配件都失去重量,輕盈的浴衣與細柔的長髮辮,像雲彩般在風中飄動,讓他宛如一隻空靈的鳥。
連嵌著寶石的左手都在浮在空氣裡。魔法完全使不出來,魔力像陷入艾德蒙特體內的深處,某個他從未找到的角落。
他們在一片混亂中感知身體意識,發現艾德蒙特的手碰觸到啖天的皮膚時,能產生一點點重力,讓他至少不會完全無法控制的飄浮。目前似乎沒有事物能將艾德蒙特留在地上,除了啖天本人。
「你轉過來,手放到我的脖子上。」
啖天發出清楚的指令,稍微放鬆自己圈住艾德蒙特的手臂,讓對方慢慢扶著自己轉身。艾德蒙特也沒有在無重力的情況慌亂太久,控制戴腳鍊的右腳取得平衡,成功讓自己面向啖天。兩人鬆了口氣,隨即尷尬的轉開臉。
緊貼相擁的姿態宛如真的情侶,一個路人經過他們身邊時吹了聲口哨,讚嘆青春。
腳鍊垂掛在細緻的腳踝骨上緣,寶石不時相互碰撞、摩擦金鏈發出細碎聲響。它散發的奇異光暈在市集燈光中並不明顯,但身為魔法師眷屬的兩人能感知到上面魔力異常糾結。稍早在市集外,樹林僻靜處他們嘗試拆掉腳鍊未果,決定回到宅邸再弄清狀況。
無法順利行走的艾德蒙特拒絕被啖天扛在肩上、被公主抱、被面對面抱著走⋯⋯ 也拒絕被用腰帶拴著,真的像氣球一樣飛在空中。
「這⋯⋯!」 他對最後一個提案的荒謬程度氣惱得啞口無言。
啖天眉眼間透露無奈,繼續等待副團長答覆。他就是要講出這個怪到不行的提案讓艾德蒙特知道自己現在沒多少選擇。
「你就直接讓我抱就行了!」
個性明快直接的太陽城主此時只在腦內對騎士叫囂。但這也不代表他對他認輸就是了,只是「提供」適度尊重給他的固執。不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在這裡擁抱整夜,艾德蒙特一定得做出個決定。
勉強能接受讓啖天揹著,艾德蒙特不得不將身體更靠近啖天才能不往後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在極度靠近的情境,他留意呼吸,避免自己的吐息碰到如火焰般的蓬鬆長髮。
啖天還是感覺到了,耳朵附近的寒氣,還有身後的人身體持續顫抖。因為缺乏重量,隔著衣料傳遞的顫動像是被蝴蝶碰觸一樣輕柔。頻率帶著緊張感。
艾德蒙特身體不只變輕,還越來越冷。
同樣困惑的啖天想確認艾德蒙特在他背後的狀況,但除了喚他的名字,想不到該說什麼。
「艾德蒙特。還好嗎。」
「我沒事。」
⋯⋯
「艾德蒙特?」
「我沒事。」
就這樣重複了幾回。艾德蒙特也不帶厭煩的答覆,每次都刻意的讓聲音更平穩。
當他們離開市集走入幽暗的林間道路,啖天空出一隻手,接過艾德蒙特的手提袋。他順帶脱下他的黑色手套,握著冰冷的手 ──── 比冬夜呼嘯過沙漠裡的寒風更冷。放到自己佈滿紋樣的胸膛上。
瞬間胸口像有冰霜刺過,直達心臟。但他聽見耳邊,艾德蒙特輕輕的舒了口氣,不安的顫抖似乎有緩和。
他放出了身體裡一些火元素魔力,讓它們在身體各處流動,給艾德蒙特取暖,也讓自己能適應溫度。艾德蒙特應該也從被手掌穩穩支撐的膝蓋感受到熱度,輕踢腳踝,腳鍊發出不一樣的聲音。
冰塊在火之區域是珍貴的物品,所有生長於當地的人從小到大最期待的禮物之一。但今晚啖天的冰塊印象大概會添一筆異色回憶。
「另一隻手也可以放,不用介意。」
「嗯。」
簡短的答應,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艾德蒙特不確定是啖天的體溫讓他的身體產生重力,或是身體被他的體溫吸引,熱度帶給他穩定與舒適。但身體裡像是有座無底冰湖,流入的熱量不斷的沈入、熄滅。
上馬車前,艾德蒙特建議啖天用車上備用的繩索綁住他的手腳,繫在車門內扶手避免在車廂裡亂飄。啖天拒絕這個聽起來讓他像是個綁架犯的提議。
回家路途中,艾德蒙特被啖天從背後緊抱住,他試圖用體溫繼續溫暖還在持續發抖、皮膚依舊冷冰冰的艾德蒙特(幸好衣服背後有那個奇怪的開口)。他的披肩讓艾德蒙特蓋在胸前,但似乎無法抵禦對方體內深處不斷散出的冰寒。
啖天對這個優雅的人提出自縛感到詫異,副團長不是最討厭不成體統的事? 但確實是實際的做法,若今天飛起來的是他的下屬,他大概也會用繩子固定他們。但如果是他自己?⋯⋯
啖天一路重複想這事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雖然艾德蒙特在他身上完全沒有重量,抱起來不像是個人類。但他身上還有原本就沒有形體重量的事物────香氣。要轉移的還有奇異幻想:如果馬車就這麼繼續行駛,駛出王城,把這個真的變成冰山的美人帶到此時期依舊炎熱的太陽城⋯⋯
艾德蒙特在宅邸大夥兒面前緊抓住啖天,儘管有些尷尬,但他更不想在大家面前飛在半空中像隻風箏,身上輕薄的衣服隨意亂飄,冷得發抖像隻可憐風箏。
啖天倒像是習慣了,自然的摟住他的腰,像只是在準備社交舞會開舞。
他們跟伊得以及幾位懂魔法的眷屬說明狀況,試了幾種可能的解法,最後推測出來的結論是:腳鍊是配合啖天特別的火元素魔力型態所設計出來的,近期才開始接觸魔法師與魔法師眷屬的啖天過去未能知曉它的影響力,這種魔法飾品跟艾德蒙特本身的魔力產生衝突。
如果由伊得來處理,必須要花數天準備,有其他眷屬協助施加多種魔咒,結合複雜的裝置才能解開這個精密的飾品。
接著所有人都沈默下來。因為經過重重討論、推理,對照目前他們能找到的參考書與經驗⋯⋯ 最簡單的辦法顯而易見。
────由啖天對艾德蒙特輸入他特有的魔力,解開這個原本為他量身訂做的魔法飾品。不能只有稍早的皮膚接觸程度,而是「深入的」。
沒有人知道如何對這兩個身份、自尊心都不低的人類眷屬來揭露這個結論。
伊得看看房間內的人們,當看見玖夜瞇起眼睛,饒富興味一副準備好發言的神態,他即刻搶先上前:
「啖天!」「艾德蒙特!」
中氣十足的喊道。不出他所料,兩人短暫吃驚後,同時露出類似貓科動物的銳利眼神的看向他,氣勢驚人。但他不能輸!
「好欸!主人!」「主人最猛!」
伶俐的使魔們似乎抓到伊得的用意,大敲邊鼓。正當其他人還在理解現場狀況,伊得不管面前兩位貴族大人的反應,直接宣布:「請兩位稍後十點到啖天的房間集合,完畢!」
對其他人爽朗的說:「放心,交給我處理!」便招呼奧利文以及其他人一起收拾魔法參考資料,大家亂哄哄的散會。似乎有誰還是很好奇副團長飛高高的樣子(「而且如果什麼東西都壓不住副團長,我們拉著他是不是也會一起飛起來?」),但很快被另一個懂讀空氣的人哄走了。
夜深時。
「咦~主人怎麼是在這裡吃宵夜?」
艾斯特輕快的溜進客廳,伊得正窩在沙發吃炸脆餅配清爽的果汁水。
「 還以為主人會在城主的房間裡吃三⋯⋯」伊得用手勢阻止艾斯特說下去免得噴出食物。
「今天跟他們忽冷忽熱的在一起,我大概會得感冒,先不要。」他喝了口果汁水,咧嘴笑笑。
「好奇您跟他們談了什麼? 能讓脾氣硬邦邦的兩位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也沒什麼。」
伊得確實覺得自己也沒做什麼指示。他不認為自己有權力或義務去管理眷屬的生活(剛才跟他們約時間只是做做樣子),只是找個空間,讓他們說說自己的想法感受。如果他們想聽他的,他也會真誠的回應。
「還是您做了什麼?」
「沒~什~麼~」
「什麼嘛小氣! 不然請我吃消夜────」
晚間那襲別緻的浴衣整齊的披掛在沙發椅背。
啖天將全身衣物與飾品卸下,在床上,讓艾德蒙特跨坐在自己的大腿。手掌將依舊彈性十足的臀部緊緊往下壓,緩慢的用舌面舔舐他仰起的下顎、側頸。粗獷的動作讓人想到野獸,然而野獸會舔舐的並不僅是獵物。
令人醉心的熱度總是很快就在皮膚消散。艾德蒙特意識到對方想盡量為自己提供熱量的心意,遂也不阻止這似乎有些徒勞的照顧。
這個人平常就是這樣做這種事?
小心的拆下髮飾,水色髮絲幾乎沒有被扯亂。耳殼邊緣被溫柔的含著,嘴裡的舌尖來回摩劃軟骨。口腔的溫度持續流入艾德蒙特的身體,他閉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熱源,發出滿足的低哼聲。啖天似乎聽見了,抱緊他,另一隻手敏捷的將髮飾放到床頭桌。溫暖的手掌輪番撫摩艾德蒙特的背,讓他的胸緊貼著自己的,大面積的傳送自己的體溫。
明明與這個人裸裎相對,被舔舐身體、被緊抱著摩擦,卻沒有在做下流事的感覺。艾德蒙特突然想起剛剛伊得離開房間前對啖天說的話。心裡小聲暗罵,多嘴的魔法師,誰需要被特別溫柔照顧! 還有講那些挑釁的無聊話,現在的情形大概就是啖天太在意伊得講的話的結果。不過,他絕對不是想要更下流一點,
只是需要更多熱,太冷了。
現在他全身赤裸,只剩下右腳的那隻帶魔法的腳鍊,全身唯一帶重量的地方。
「叮啷。」
認真撫摸與舔吻艾德蒙特到莫名有些入迷的啖天,因為腳鍊的一聲脆響回神。接著倒抽一口氣,因為後腰突然被冰了一道,艾德蒙特正嘗試用腿勾住他的腰。
倒抽那口氣也讓艾德蒙特的動作頓住,瞬間滿臉通紅。
「想要我怎麼做?」
啖天一瞬將他壓在床上,表情像平時,稍微高傲,他率性的梳整兩下自己的頭髮,另隻手沒有忘記按住艾德蒙特的肩膀避免他浮起來。
這樣就對了。興奮如火苗般竄出的同時,艾德蒙特的焦躁因為啖天的表情更加沸騰。
今天晚上想要挑戰射擊遊戲,把腳鍊扣到自己身上的都是這位城主大人。
雖然遊戲的過程讓人享受,艾德蒙特無法否認自己也很盡興,而且在市集裡,林間小道他都能感受到啖天的體貼。
但現在擺出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需要對這個任性的男人做些回擊的反應。
「請你快一點,讓我恢復正常。」
艾德蒙特抹了把臉,壓下現在內在不斷竄出的不知道什麼。它們滿盈他的胸隘、堆積在他的眉間、腦門,讓他有種錯覺自己身體重量回來了。
他冷漠的對啖天說。但是眼睛裡閃著光,跟面前那對深邃的異色瞳毫無屏障的交火。
「說直白一點:你要我射在你的裡面。」
再熱一點。
「我們現在做這事目的不就是如此。還要我再說一遍給你聽?」
「 說。」
今晚的溫柔已經夠多了,現在要更多的火星、要燃燒、夠熱的────只有火焰。
下半身毫無顧忌的壓住艾德蒙特,這樣確實就無法飄起。試探的用自己腿間的熾熱勃起,擦過艾德蒙特的冰冷。稍稍刺激,他的顴骨肌肉抽動了一下,接著不在乎的挑挑眉。啖天靠近艾德蒙特的臉,抓住他的下顎中央,拇指摩挲嘴唇。
「會介意? 不過剛才你也讓他吻過了。應該也還好吧。」
提到他的吻。艾德蒙特閉緊嘴咬牙,抬頭讓撫摩唇的手指落空。
「你看錯了,只有臉頰⋯⋯」
話溜出口的瞬間艾德蒙特陷入懊惱────這不是此時正確的處理方式。有點亂了陣腳,進退不得。
啖天將寬大的手掌整個貼覆在艾德蒙特的臉頰,源源的熱力在臉頰皮膚細胞間流動。
還是很舒服⋯⋯ 不是燒灼,但不會不想要更多。這是會讓人完全失去防備睡著的溫暖。
「嗯⋯⋯」
喉間發出的舒適聲音被呼吸不小心帶出。啖天放開手注視泛粉紅的臉頰,有點粗魯的噴笑一聲後展開如夏日朝陽般的笑顏。
「你真的很容易臉紅欸。」
臉頰上的粉紅立即暈開,色澤更艷。艾德蒙特氣惱的張開口,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只能用手背作勢擦臉來遮擋。
「你以為我要吻你嗎?並沒有。」
啖天再欺身向前,幾乎壓住艾德蒙特全部的身體。他在艾德蒙特耳邊說話,彼此的視線內,都無法看見另一人的表情。
「接吻輸入魔力的效率太低了。」
「我同意,明智的考量。」
他們維持身體交疊的姿態,迎接沈默降臨。
雖然失去體重,艾德蒙特還能感受到啖天的重量、穩定的心跳聲,以及他身上沙漠居民奇異的香料氣味。來到王城裡多日也沒有消失。
艾德蒙特用手指梳理他眼前硬質的火紅長髮,啖天側過頭,讓他冰涼的手指可以梳到頭皮。似乎很舒服,他不經意的輕輕蹭了蹭艾德蒙特的鎖骨。
艾德蒙特心裡冒出無法言喻的感受,游離在體內寒冰的架構外。但他保持安靜,沒有停下手指的動作。啖天像是警覺的野生動物讓身體活動靜止,連呼吸都讓人未能清楚察覺。
「 好了,」
倏然撐起上身,稍早像是普通青年一樣親和的笑容已收斂不見。
「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
手伸到背後精準抓住稍早勾在自己後腰的腳踝,啖天故意握住腳踝輕搖,讓腳鍊發出清晰的聲響,提醒艾德蒙特剛剛自己做出多麼誘惑的舉動。
「不是要再說一次今晚的目標給我聽?」
「剛才是誰轉移話題? 唔────!」
艾德蒙特的大腿被強硬的分開,折起。啖天放開原本按在他上半身的手,讓他必須像溺水的人一樣急忙扒拉住身前古銅色的身體,雙腿都纏上對方的腰。他現在的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觸到啖天呼在他身上的熾熱鼻息。
似乎不想放開身下的人去床頭取潤滑液,啖天在自己手上啐了一口,隨意捏握手指沾取,直接用不輕的力道按揉艾德蒙特私密的穴口,迫使它鬆開。
帶著羞憤的表情目睹啖天對自己做出一系列粗野的舉止,艾德蒙特卻無法移開目光。對方也無比集中,將全部專注放在他身上,抓住與辨識任何他發出的身體訊號。
在艾德蒙特今晚第一次勾住啖天的腰時,他想:伊得這傢伙,下次再修理他。接下來他會靠自己弄好艾德蒙特這個男人。他看起來似乎不想要全然的溫柔。差點就在他那潔白又冰涼的身體迷失了。
現在專注、準備攻擊。
畢竟是自己把那條碧璽腳鍊扣在他的腳踝。他不知道之後艾德蒙特會對他有什麼想法,但他會讓今晚完美收場,艾德蒙特會記住這個愉快的夜晚。
「知道嗎,你冷得像塊冰,這裡現在⋯⋯卻跟火山一樣熱⋯⋯」
手指帶著有魔力的唾液在後穴裡攪動,穴口與內壁興奮的縮夾入侵的指頭,手指的主人也不客氣的深入按壓。
「嗯⋯⋯嗚⋯⋯」
「放鬆一點。」
「你可以⋯⋯快點進來⋯⋯快點把我變回原樣⋯⋯」
手指迅速抽出,敏感的入口立即被不同的堅硬抵上。
「變回去,然後呢?」
回自己房間? 還是去誰的房間?
不過這關我什麼事? 啖天想。
等下拿回腳鍊後要做什麼? 可以繼續這個夜晚的事一定還很多,他隨便就能想到好幾個。
艾德蒙特深深吸氣嘗試平復喘息,細長美目的視線越過啖天的肩膀,彷彿正在想什麼。
「⋯⋯待會再說。」
他沒辦法立即消去面部的潮紅,但用的是跟日常無異的平靜語調,看著啖天的臉道出。
雖然無預警的突入,讓這美麗精緻的臉,臉上的冷靜瞬間完全崩落,也是個吸引人的選擇。
但是啖天想要注視著他的臉 ────像是清澈的湖水。雖然他已經看過海,但更傾向將他想成是有邊界的湖。不放過他的眼珠、下睫毛、眼角與鼻樑之間、鼻尖、臉頰肌肉與嘴唇。用自己早已脹硬到不行的性器刻意特別緩慢的撐開艾德蒙特的身體,擠入緊緻的甬道,攝入他任何細微的反應。
艾德蒙特咬起嘴唇內側,讓呼息影響身體的起伏控制到最低,彷彿他們正在進行治療,他不願意讓自己的反應干擾過程。眼角因忍耐興奮而濕潤,隨著啖天脈動著的硬物更深入,他睜大眼睛,阻擋喉嚨間的輕吟,眉間與顴部的線條繃緊⋯⋯
腳鍊終於不再發出聲響,因為艾德蒙特的腳踝將它牢牢扣在啖天的裸背上。
「待會再說。」
這句話似乎也像腳鍊糾結了魔力,將啖天對時間的感受削成細細沙塵,今晚到明天以後的時間看起來一片模糊的霧。他所能操控這個「待會」的方式,就是反過來將艾德蒙特也拉進這片沙塵裡。
他故意開始在不同深度重複摩擦、頂撞。艾德蒙特似乎無法再維持冷靜,不只臉頰,全身肌膚處處都浮現溫潤的粉紅,洩漏難耐的哼聲。似乎想抱怨,卻又怕開口就會無法控制的叫出羞恥的聲音。
奇異的是,熱度無法通透到皮膚的他還是會冒汗,而且似乎還比平時更旺盛。髮絲貼在額頭,髮尾粘在脖子與肩膀,像是貼上了富風情的花紋裝飾,線條隨著喘息的起伏波動。
啖天不在意流汗,他很滿意看到自己把艾德蒙特搞到這副像是融化了的樣子。但很快的他們意識到那也許不是汗,而艾德蒙特似乎真的被幹到融化。
腿間的肉柱尖端不斷流出晶透的黏液,正在被啖天用力操弄的後穴,在每次被抽插時囊袋拍打臀部,都伴隨越明顯的水聲。啖天能感受到有液體在他稍稍退出時,流到根部、從他的囊袋滴下,整張床被他們搞得到處是水漬。
啖天正想講點什麼戲弄他,但看見水 ──── 興奮快感化為淚水無法控制地從艾德蒙特宛如精細雕刻的眼角不斷滴落,仔細看還能看見水晶般的小小水珠在睫毛末端搖搖欲墜,他似乎對身體的失控不知所措,拼命想解釋但語無倫次:
「不是⋯⋯我、我沒有⋯⋯ 嗯!⋯⋯ 這不是⋯⋯嗚嗯!你不要再弄、聽我說⋯⋯ !」
沒什麼可以說的。啖天此時滿腦子只有個荒謬的想法,他要鑿穿這座冰山。
他低頭,像貓科動物在綠洲飲用泉水一樣舔舔艾德蒙特的淚珠。換成抓住艾德蒙特的雙手,跪在床上讓艾德蒙特只靠大腿夾著他的身體,當他們相連的部位調整成了平衡的重心點,他開始放肆的持續挺腰頂撞。
如果現在啖天拔出他插在艾德蒙特身體裡的肉棒,他就能觀賞難得的景緻:特殊的魔力作用下,被幹得殷紅的後穴敏感的收縮,像春日融雪,不斷流出透明、帶有魔力芬芳的愛液。
不過他沒有這個閒功夫,從他現在的角度能看見更加華麗的全景:艾德蒙特不斷被頂到深處,被幹到表情迷離,已經無力壓住自己的呻吟。小腿懸在空中,隨著操幹的節奏晃動,室內又再次迴盪腳鍊寶石碰撞的輕響,金色的鍊條也沾上艾德蒙特的汗水,更加的閃亮。
照理應該增添攻略成就感的聲音,此時讓啖天有些煩躁。他放開艾德蒙特的手,艾德蒙特瞬間上半身微微的上浮,在他還沒來得及露出驚愕的神情前,往後仰將艾德蒙特抱在懷裡轉個身,摟住自己的肩頸,他則雙手緊抓住彈性十足的臀部,往上快速打樁一樣的抽插。
「⋯⋯ 嗯! 嗚嗯嗯⋯⋯ 」
「哈啊⋯⋯艾德蒙特? 」聽見壓抑尖叫的哀聲,啖天在喘息中發出詢問,但是沒有停下頂撞的動作。被濕熱的甬道夾擠,他感覺自己也快接近快感的頂峰。
「好熱⋯⋯裡面⋯⋯啊、嗚嗯⋯⋯ 」
辨認出是舒爽的嗚咽,啖天哼了聲,張口咬住艾德蒙特的肩膀,抓緊機會最後享受他肌膚的冰涼,用力衝刺。
當帶魔力的大量精液射入體內,艾德蒙特發不出叫聲,他嘶的深深吸氣,快感在他腦內炸出火花,燃過他全身。劇烈顫動的身體被擁得更緊,啖天身上紋身如火焰灼熱,像是要轉烙到他的身上。
接著,溫和的暖意在體內瀰漫,灼燒感漸漸消失,他自己的體溫恢復了。
抓住他臀部的手掌謹慎地鬆開,身體並沒有浮起,艾德蒙特實實在在的趴在啖天的身上。嘗試移動身體,腳踝上的碧璽腳鍊鎖扣已自己鬆開,落在床單。
「你⋯⋯」
啖天的手指還沒有離開艾德蒙特的大腿,他用指關節磨過肌肉線條。
「原來這麼重。」
「⋯⋯」
艾德蒙特撐起自己的身體,整理濕淋淋的頭髮。啖天盯著一滴水珠從鎖骨間流下,經過在胸口中心,然後改變路徑前進側腹,停在深刻的腹肌線間。這時他才回神,艾德蒙特已從他的身上下來,仰躺在他身邊喘息,看起來非常疲憊。
像後知後覺一樣,艾德蒙特輕拍了一下啖天的腹部。啖天疑惑的看向他的手,再看向他的臉。
「建議你加強這部分的肌肉鍛鍊,第六座迷宮我們可能可以減少兩次移動機會就完成。」
「什麼?」
艾德蒙特坐起身嘗試下床,皺起眉頭嘖了聲,當他暫停動作,白色的液體從腿間滴到床上。
「需要什麼?」
「我的衣服,麻煩你了。」
啖天伸展了一下,俐落地起身。遞給他要求的衣物。艾德蒙特簡短的道謝。
「你不先把自己擦乾淨?」
啖天把飾品一件件戴回自己身上。只是想找點事做。
艾德蒙特將手在床單擦了擦,伸進浴衣的隱密口袋拿出一件小東西,晚上他們贏到的獎品紙條。啖天回頭偷瞄他,嘴角得意的揚起,想起他們如何精彩迅速的通過第七座迷宮。
「我明天下午結束行程後可以過去領獎品。想要一起來嗎?」
「這是你復原後第一件想做的事?」
「沒錯。」
「⋯⋯我明天下午在王城礦產貿易商會,大概四點半結束。」
「那裡離藤花點心亭不遠,我可以帶你過去。」
啖天不知道要回什麼,他沒有很在乎甜點,只是他問了,他回答。當晚上他們被起鬨的人群包圍,艾德蒙特把紙條放到他手上時,他注意到上面老闆的筆跡 「永遠甜蜜」。
艾德蒙特這甜點狂大概把它理解成店家的宣傳標語。
想不到要怎麼調侃他比較合適。轉頭發現剛才還在討論行程的人已經睡著了。
啖天往後倒向枕頭,盯著天花板,整理他接下來要做的事。首先先把那件輕飄飄的衣服披回沙發上?
第二天早餐時間,大家看見艾德蒙特坐在餐桌椅優雅的切蜂蜜鬆餅,問他好不好,有默契的沒有多提昨晚發生的事。
啖天跟管家交待他稍後要出門的時間。伊得不動聲色,輪流觀察他們,看起來沒有什麼需要特別擔心的。他想到昨晚他離開啖天房間之前,猶豫了一下要不要把某句話說出口,雖然已經知道答案。
「你們⋯⋯」他開口,他們一齊嚴肅的死盯著他,認真的想聽他要說什麼,甚至隱隱透出緊張。
稍微停頓一小會,他對他們露出最最誠懇、關懷的表情。
「⋯⋯ 確定不需要我在這裡幫忙? 」
「不需要!」兩人異口同聲的喊,雙頰泛紅。果然是他們最直接的神經反射反應。
「叮。」
艾德蒙特瞬間定住,蜂蜜滴到白盤子上。
抬頭視線對上啖天,他正起身伸手想要拿到桌子中央的調味粉罐,今天戴的是手環,發出非常輕微的聲音。啖天拿到調味粉後,低頭看自己的盤內,然後刻意抬高手,華麗的撒一圈。想像對面那個人的表情。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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