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夜色溫柔之巢 4 (伊得x奧利文 ＋ 伊得x艾德蒙特)
全部五章節，總字數預計約29000
注意！OOC！文字瑣碎！有過去編造！以及⋯
- 奧利文視角，艾奧親密接觸有無插入。
- 後宮模式的伊艾+伊奧，有眷屬多批元素
- 多活動劇情捏他（主要 聖夜/真神/ 監獄/幻町）的世界線。（時間線沒有無人島）
- 一點點奧利文幻町蜜話捏他。
奧利文在強風中睜開眼睛，一時不知身處何處，直到適應眼前的光線。發現手腕被人牢牢握住，抬頭看是正在用另一隻手拉好浴袍的艾德蒙特，而他正往上望，詫異的臉被觸手發出的白光照亮。腳底踩著是軟的，赤足的觸感十分奇異，像是皮膚的細微黏性，但說不出是體內體外哪個部位的皮膚，微微發熱讓人很舒服。
他、艾德蒙特與伊得三人坐在一只大籃子裡，一片細密的、觸手編織成的帆帳吊著籃子，巨翼連接在帆上方兩邊揮動。
他們正在夜空飛行。
伊得還是睡得安穩，之前強烈的魔力不穩現象已消失，除了背上長出大群觸手以外沒有更多異狀。風聲太大，奧利文用魔法做了一小片漂浮的防護罩後他們才能順利交談。手邊沒有灰燼了，觸手只能在他們的手心寫字，但筆劃比在床單上更難辨識，而且弄得人搔癢不已。
寫了半天還是不清楚伊得為何帶他們到天上、還有要去哪裡、怎麼回到地上。
艾德蒙特焦躁地靠向籃子邊緣遠望，想辨認目前的高度與所在地，以及檢查觸手飛行器的結構。奧利文也跟著他上上下下觀察了一會兒，他發現飛行跟漂浮的動力的不只來自翅膀揮動，翅膀跟所有的觸手放出的魔力流形成的特殊結構也許發揮更多作用，可說是跟防護罩類似的力場。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複雜精細的魔法，連根本的原理都不確定。不曉得歛先生是否有研究過？」他的回應似乎讓艾德蒙特有些失望，但也緩和了一點焦慮。他嘆口了氣說在這種高度不只是歛，如果現在能遇見那隻報喪鬼鴞也很好，奧利文笑著告訴他想說的不只是這個。
可以完全確定這是伊得的魔力，但這樣的魔法平常的伊得完全沒有辦法做出來。關鍵是此時伊得的魔力狀態非常平衡穩定，這可能是稍早魔力暴走後的某種自然平衡方式。
觸手頻頻點頭，左彎右拐似乎想解釋什麼但依舊難以解讀，之後所有的觸手閃爍了兩次，漸進地調整到一個柔和的亮度，魔力光點像細沙在半透明的觸手間流動。
對於如何回到地上，奧利文推測是自我調整一段時間後會慢慢下降。但若是從空中掉落，他估計以自己的魔法能力還是能為三人找到逃生、避免重傷的方法。
「看起來只能稍等一段時間了⋯⋯伊得該不會是想帶我們去約會？」
奧利文湊近睡著的伊得耳邊說話，觸手在沉睡的本體旁邊活潑地搖晃，親暱地勾住兩位眷屬的手。艾德蒙特稍微冷靜下來，但仍卸不下嚴肅，我不時觀望想找出控制的方法。
「也許⋯⋯我們都在伊得的夢裡。如果能使用魔法的夢。」
奧利文靠坐在伊得身邊，仰望翅膀羽毛有如水晶的光澤來回流動，喃喃自語。艾德蒙特沒有回話，慢慢移動到他身邊坐下。三人的腰部跟肩膀跟都繫有一條發光繩子（或是說完全安靜的觸手），奧利文猜想艾德蒙特也注意到這是防護用的，雖然不知道是否有效。
「你看，」沈默了一陣，奧利文請他往下望， 「看兩邊的林木種類，這裡是碧鹿溪。前方那個山間應該是匯流處，沿著這個方向飛去應該會到達水之地區。」
「其實會有點想從天空看看自己曾生活的地方呢。」
「⋯⋯」
艾德蒙特在籃子邊緣望底下山林與溪流，沒有說話，一隻觸手若無其事地湊到他身邊，像是陪他一起欣賞風景。
「那就去吧。」他對奧利文簡潔地回覆，轉頭對伊得的本體說：「找到了降落的方式請務必馬上告知。」
觸手點頭如搗蒜（姑且將它的末端稱作頭），艾德蒙特遲疑，但最終仍用指頭撫撫它。能說話的兩人閒聊風景有多宜人、推測方位，還有跟地點有關的小知識與回憶。奧利文的地理概念過去來自書本、水鏡魔法，在離開聖堂成為眷屬後，才有機會透過雙腳來完整腦中的地圖概念，艾德蒙特因為工作對王國各地位置暸若指掌。
不過兩人都無法不對飛過雲朵感到興奮。那確實像是在童稚夢幻中。
在水之地區上空，奧利文安靜下來，視線描繪城市裡每一條波光粼粼的水道，橋樑。夜深了，城裡只剩路燈亮著，但他還是能在大量的白色建築中認出各種地點，區域中的其他聖堂、市場與廣場、弟妹寄住的親戚家。
飛行翼帶隱匿魔法，他們繞過鐘塔，打鐘的人敲鐘，他們飛過他前方也毫無反應。能不引起騷動是太好不過。
一陣雲煙伴風飛來，飛行翼急升閃避，緩下來時艾德蒙特回身指向遠處一棟白色建築。
「那棟是你家的聖堂？ 要折回去嗎。」
艾德蒙特一邊張望尋找能聽懂話的觸手，但奧利文柔和婉拒。聖堂越來越小，隱入夜中。
「沒關係，我剛從這個角度有看到，」
「有看到就可以了。」
不久，大片雲層伴隨強風迎頭撞上，瞬間他們被潮濕與幽暗包圍。觸手飛行器是唯一的發光物，更多條觸手纏繞上他們身體，將他們束緊。水滴與霧氣沖拂過全身，風越來越強。
「是雲雨⋯⋯」
學生時代曾在檢定所圖書館裡讀到一本古老的書，由一位業餘的魔法愛好者所寫。除了記述法陣咒文，還記錄了一些作者本人的生活，然而內容晦澀奇異，有古語，冷僻用詞、許多零散突兀的段落。奧利問不知世上是否還有其他人解讀出來：這是作者的風流艷史。像是「雲雨」，並不只是因為意外遇雨被經營旅店的兄弟接待，入屋後大雨滂沱三天三夜⋯⋯
「啊！」
他仰頭嘆出心裡一陣狂喜，伸出舌頭嘗試接住霖露。但雲霧裡似乎有沙塵，跟碎冰，他笑著吐出，讓觸手探入吸含清潔舌頭。濕黏感不漏一絲空隙，彷彿被夜空吞入體內。溫熱的觸手攀遍全身嘗試幫他擋雨、撥去水滴，徒勞地吸吮濕透的浴袍，然後附在肌膚舔舐，滑滑熱熱的黏液似乎能保暖。伊得本體也被一圈圈裹著。奧利文感到慾望被點燃，張開手讓觸手從袖子進入，卻碰到了艾德蒙特的手。
艾德蒙特低頭捂著眼睛，揮手胡亂推開似乎想幫忙的觸手，看是眼睛進沙或進水了。意識到手被碰觸，他抬頭持續眨動泛紅的眼睛，雨跟眼淚潸潸滑落。奧利文什麼都沒想就把他拉入自己懷裡，臉靠胸，說可能沒什麼功效但就試試。艾德蒙特掙扎一陣後一動也不動，過一會才蹭蹭奧利文胸前的浴袍領。打算後退時被奧利文溫柔有力的手臂摟住頭肩，護著他屈膝側坐。兩人靠向伊得。
遠方傳來隆隆雷聲，觸手從四面聚集包圍，試圖維持他們體溫。艾德蒙特伸手讓一條觸手纏住手肘，繼續摸索握住伊得本體的手。接下來他們動彈不得，五臟六腑感覺到急升之力⋯⋯
「砰！」
一片幽藍平原在兩人面前展開，頭頂上澄澈夜空，幾顆亮星，以及皎潔的月。若不是濕漉漉的頭髮，幾秒前的混亂彷彿幻覺。
奧利文跟艾德蒙特呆望雲海景緻，沒有注意到上方的觸手忙得很：吸乾三人浴袍、頭髮裡的水，編出更大的滑翔翼，水晶翅膀則縮小收合，降到籃子裡，披在兩人肩膀、後頸。雖然並不感到寒冷，但羽毛既柔軟又防風，更增舒適。
「咕嚕嚕⋯⋯」奧利文做的魔法罩還沒消除，因此兩人清楚聽到來自奧利文肚子裡，令人害羞的飢餓鳴聲。
「抱歉，真是失禮了。」
「不，您沒有錯，是我失禮。今晚準備的三層巧克力漿果慕斯夾心蛋白酥太少，而且沒留意到您太客氣沒吃足夠。」
艾德蒙特真心感到遺憾，說等會回大宅他再借用廚房幫他做之前八雲教過他的方便甜點。奧利文笑著說不勞煩，揉揉肚子就可以舒緩。
他想起一件跟點心有關的事，跟艾德蒙特分享：水之地區貴族們喜歡在夏日舉辦游船午餐，悠閒吃飯、看水景風光⋯⋯此時這裡若有點心，就會是飛船宵夜？
身後傳來咖拉拉的滾磨聲──觸手們做出一個空心透明圓球，裡面有一堆葡萄大小，發亮的粉色珠子。一隻觸手的尖端變成酒瓶，兩隻末段內凹變成酒杯的樣子。
這是個小小猜謎驚喜，但奧利文很快就弄懂：倒不出來的酒瓶不用搖，握著瓶身來回撫弄就會噴出香甜飲品；圓球的開口很小而且接著一小段管子通到球內，正確做法是將圓球抱在懷，用手指持續揉按管子直到鬆軟，就能形成夠大的開口把具有彈性的珠子取出來。
沒能為解謎做貢獻的艾德蒙特小聲對睡得嘴開開的伊得罵了聲「低級」後，才接過觸手用十足禮數遞給他的珠子，跟奧利文一起享用飲料與其實是夾心軟糖的珠子。甜外層包微鹹內餡，有嚼勁的夾心軟糖讓人想一顆接一顆，艾德蒙特很快就不需要奧利文協助，紅著臉自行取軟糖出來吃。吃飽了糖還有剩，兩人渾身放鬆滿足，比肩在籃子邊緣，眺望寧靜的雲海。
飛行一段時間，陣風吹起，底下的雲開始變薄，深色的城鎮、山河、田野樹林重現。只靠月光照耀，艾德蒙特還是粗略辨認他們大概在何處。令奧利文訝異的是飛了這麼久，目前距離水之地區邊界不算非常遠。
遠處有顯眼的白色光點跟光柱晃動，奧利文非常好奇移動位置想看更清楚，兩隻觸手靠近末端轉化成T形，靠在一起為他做了個望遠鏡。
（啊、那個地方是⋯⋯？）
他認出被重林疊嶂包圍中，高聳的樓閣、被絢麗招牌包夾的山坡小巷。此時亮度超高的白色的魔法光球在建築間、在周遭黑色森林移動，人像砂塵一樣大小，望眼鏡倍率沒辦法再看得更清楚。
突然一道光柱直射過來，奧利文放下望眼鏡想讓直視強光眼睛休息一下。卻發現艾德蒙特正看著他，接著也轉頭望向那個山間聚落。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對上目光的瞬間，奧利文突然想起那次冬季慶典，艾德蒙特等待他跟艾勒說完最後的話的表情。
「你知道那裡是什麼地方嗎。」
奧利文沈默等待他說下去，收斂表情。因為聽起來不像是問句。
「我從烏林地區剛回到王城時接到一份緊急密件聯絡。」「既然行動已經開始，依規定沒有保密必要。」他補充，轉頭盯著遠處那光團：
「某地的領主向王城騎士團申請借調人力，希望派遣有夜間搜查與魔法戰鬥專長的人員。駐地騎士團長親自遞交申請，附帶一份報告跟計劃書，說明山間地帶治安近期急速惡化，影響開始擴張到周遭村落。」
「似乎是一位長年控制當地，與妖族有關連的迷幻藥商死去，引發其他幫派湧入爭鬥。」
「關於迷幻藥商事件的記述不多，據說那幾晚當地被強大妖法隔絕，雖沒有查出民眾傷亡，但也沒有找到能提供更多有效證詞與線索的人。」
（是玖夜先生。）奧利文不動聲色，他知道玖夜在他們離開前就替換了幻町大部份人的記憶。
（不知為何感覺抱歉。但艾德蒙特應該不會像我一樣，認為幻町是美麗的地方⋯⋯）
「我跟幾位熟知當地與領主情況的人討論過後，代理團長批准了他們的申請，分批派駐人員。評估他們原本的人力，也同意備用人員的申請。期望按計劃一次剿滅不法份子，讓當地重新整頓，回歸原本的水果種植加工產業。」
喧鬧的夜光街巷、歡樂的舞場將在今晚消失，幻町真的如幻町主人所說的走向滅亡。淫樂之時沒能想到可能就是最後一次在那裡熱舞、喝醉、交歡⋯⋯不過這倒也沒有帶給奧利文更多傷感，一時想起：烘焙坊的兒子有機會跟家人重逢了，如果他能順利接受被逮捕。
從迷夢中醒來，人們有機會看清楚，卡萊因神始終耐心等待他們歸返神恩充滿的生活，過去到未來，沒有一刻不在神的護佑中。
彩色燈光在搜索白光之間閃爍，黑暗森林中有點點魔法之火射向白光與之對抗。也讓奧利文想起玖夜的話：
「只要有人沈迷於『美夢』，『幻町』將永遠存在。」
今晚的飛行不也是一場美夢？是否有應付出的代價⋯⋯
風向改變，飛行翼越來越靠近曾經的幻町。艾德蒙特的視線又轉回奧利文，銳利如星。
「在報告裡有提到用藥者的一些症狀反應，以及部份無效證詞。其中有數人說曾目睹一位祭司在舞台上，還有看見大魔法師。但所有描述都有矛盾處。」
「伊得曾在信中告訴我你們在調查信徒狀況，最後事情解決。內容僅止於此。」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稍微閃爍，眉頭難以察覺地輕蹙。
「大魔法師是國王陛下特任，但眷屬並非連帶聘用，我會向王宮回報大魔法師近況以及祭壇維護情形，但沒有權責管理大魔法師與眷屬。」
「保護大魔法師相近於保護整個王國，我有作為騎士團副團長的職責。我相信你，姑且相信玖夜，同為大魔法師的眷屬，會將他的生命安全放在最優先考量。請別讓我失望。」
奧利文在回答時低下頭，前髮被風吹動。
「我不知自己的表現是否能達成您的期望，但我一直也是如此期許自己。」
做出跪地祈禱的姿勢，聲音溫柔又清晰：
「盡我所能保護伊得。在此重新以卡萊因神之名起誓。回到地上之後⋯⋯」
陣風猝然打斷他的話，凌厲的風壓上飛行翼，飛行翼稍微偏斜，像是被吸引一般更靠近幻町，近到開始有一兩道銀白的光柱濛濛地掃過他們。
兩人嘗試坐穩，檢查伊得是否安全。奧利文抱住伊得的上半身，指點觸手編出防護枕避免顛簸時扭傷脖子，當他放開伊得，想跟艾德蒙特核對。耳邊隱約聽見夜鴉群淒厲的高叫聲，當聲音清晰刺入鼓膜──
飛行翼被強風吹偏成直角，把奧利文拋落暗天。
「伊得！」他聽見艾德蒙特的喊聲跟自己重疊，因翻滾而模糊視線裡掠過一抹水色，接下來幻町繚亂色彩衝入腦中，銀白光柱再次掃過他眼睛。氣流在耳中轟鳴，反射性緊閉雙眼，他感覺得腳踝手臂被抓住，努力在風中睜開眼。
緊抓著他手臂的是艾德蒙特，他稍微轉動手臂角度讓他能穩當握住。艾德蒙特踩在籃子邊緣，另一隻手抓著一條觸手，幾乎凌空。
固定腳踝的是幾條觸手。視覺、身體重力、如在風中飛行的刺激接近爆滿，他快要分不清自己身體感覺，又一陣風將他與整座飛行翼往下拖，這時有個念頭：向上望。
銀白光柱也掃過艾德蒙特的臉，在他臉上劃出銳利的黑白分界。透藍的眼睛眨也不眨，任憑強光刺入。艾德蒙特正好背對他們前方的滿月，他的長髮飛揚，被月光染白。
奧利文無法移開目光，冒出個與此時格格不如的念頭──
有生之年，我們能見到彼此白髮蒼蒼的模樣嗎？
艾德蒙特年老的樣子一定也很好看。老伊得還是會讓人想撒嬌吧。但為何想到那麼遠？父親也還沒生那麼多白頭髮，不過父親臉上的紋路有越來越深。
老伊得、老艾德蒙特、很老的自己。從來沒想到過這天也許永遠不會到來。
眷屬與魔法師會一直用此面目生活、戰鬥、休養調和、經歷愛恨與悲喜⋯⋯這也像是一種無盡的夢。
突然想到此時像鳥一樣在飛，風灌進睡袍像張開羽毛。想著得珍惜一下這人生難得的體驗，但不出幾秒，艾德蒙特喝聲，與伊得的觸手合力將他拉回籃子裡。
（沒關係，等等有空再拜託伊得讓我們玩看看吧！）
雖然有觸手協助，艾德蒙特看起來仍費了不少力，邊調整呼吸邊問他後半句話是什麼。
「我想告訴您的是：『回到地上以後，如果您希望了解更多關於這次信徒狀況相關的事，我會盡所能說明。』我跟伊得確實遭遇到一些意外的情況，很幸運地因為玖夜先生的協助化險為夷。」
艾德蒙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他們的互握持續一段時間，觸手也鄭重地搭上來。艾德蒙特低頭對觸手說：「回到地上我們要再約定時間談一談，關於大魔法師的日常報備，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奧利文若想加入也歡迎，可能會需要第三方意見。」
說完向奧利文微微頷首致意才放開手。
也許是珍惜這夢一般的約會，或是不願重要談話因為飛行結束而不了了之。在餘下的航程裡，他們不再討論嚴肅的事。
聊些日常小趣，趴在籃子邊跟觸手玩簡單的遊戲，嘗試跟觸手合作操控飛行器 (到某個高度就沒辦法再下降)，最後一起看風景。
沒有人再提起現在在哪裡，接下來的路線。涼風、溫暖的觸手，奧利文覺得眼皮變重，聽艾德蒙特請說要幫忙守夜，請他歇息。他勉強回應這怎麼好意思呢。接著似乎模糊聽見正在用觸手一起圍住三人身體的艾德蒙特因為小小誤會，急忙解釋他是為了大家安全跟不要著涼。奧利文內心浮起微笑，不敵睡意沈入夢鄉。
他醒來時還在半空中，但不出幾秒就認出身處何處：是光之地區，艾斯特大宅附近。然而艾德蒙特似乎是不小心一起睡著了，當奧利文輕輕喚醒他，他顯得既驚愕又困窘，頻頻致歉。
飛行翼的高度漸漸降低，他們開始尋找降落方法，如果能在宅邸降落不驚動鄰人是最好的。當已經飛近到可以清楚看見大宅本體與花園，觸手突然開始閃爍，而且頻率忽快忽慢，每一條都不同，似乎陷入混亂，像在房間裡那樣持續蠕動，甚至有幾條開始拆解飛行翼。水晶羽翼散逸空中，像是暖春融雪一樣，魔力之光從高空點點灑落。
奧利文蹲著把伊得揹到身後，避免用力扯到他背上的觸手，一邊開始升起魔法防護罩。艾德蒙特指示花園圍牆的大概距離，開始數要準備跳牆降落的秒數，也一邊聚集手上的魔力。
「準備！九、八、七、六⋯⋯唔！」
「艾德蒙特，小心！」
所有的觸手同時解開編結，向外彈伸、從頭到腳將他們勾纏住。
── 本章完 全文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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