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夜色溫柔之巢 2 (伊得x奧利文 + 伊得x艾德蒙特)
全部五章節,總字數預計約29000
注意!OOC!文字瑣碎!有過去編造!以及⋯
- 奧利文視角,艾奧親密接觸有無插入。
- 後宮模式的伊艾+伊奧,有眷屬多批元素
- 多活動劇情捏他(主要 聖夜/真神/ 監獄/幻町)的世界線。(時間線沒有無人島)
- 一點點奧利文幻町蜜話捏他。
2
伊得,在將他清理乾淨的兩人之間,對此時頭頂上方兩位眷屬的心緒交流毫無知覺。舒適地陷在柔軟的枕頭床墊裡。
在艾德蒙特抵達宅邸前,因為洗浴的安排,奧利文曾預想到今晚在艾德蒙特面前可能會有某種程度的暴露,剛才心裡也決定真誠以對,但一時興起的玩笑也混淆了自己。他突然無法估量任何事物,如同過去:外袍要穿多緊才會壓出乳鍊形狀、多深的割傷要用多強的療癒魔法、什麼時候聖堂空無一人、什麼時候不多回話、什麼情境主動提起為人祈禱⋯⋯現在他不知道該回應艾德蒙特什麼內容。
因為很刺激。
因為想要爽。因為想做變態的事。因為想當他們說的下流淫蕩的騷貨。因為想接受自己所有的樣子。因為想要痛。因為想被懲罰。因為想要破壞。因為想要做一個有乳環的祭司⋯⋯聲音碎片像吵雜鳥群掃過大腦,陌生又熟悉。
或者,就乾脆這樣告訴他:
「剛剛說的才是玩笑,穿洞跟戴環確實都是伊得的提議。」
「試試看吧,其實很舒服喔。」
「我想跟艾德蒙特一起分享,快樂的事⋯⋯」
(伊得⋯⋯一定能諒解吧。)
「抱歉。我並不是刻意要窺探,貿然詢問是我失禮。你不需要勉強回答。」
「不,如果您想知道,我很樂意回答。」
艾德蒙特移開了視線,並且想靠回床頭板。奧利文垂眼看了看伊得,短暫地微笑。
無論如何都不希望用伊得來當掩蓋自己真實的面具。奧利文決定向今晚的艾德蒙特敞開,他依舊相信今晚是特別的。而且不可否認,其中也有些刺激感不亞於暴露乳環。他嚮往。
深吸口氣,在心裡簡短地祈請卡萊因神,賜與他們三人,以及其他世上所有人平安——
「年少時,身體慾望是讓我很苦惱的一件事,它讓我發現自己悖離神純淨美善的領域,而且毫無疑問違反了父親與師長的教導。當時的我感到罪惡,曾用一些方式破壞自己的身體。」
「作為懲罰。」
艾德蒙特看著奧利文,在他沉默幾秒後才點了個頭。
「原本我渴求的是痛楚,但身體慢慢習慣了痛,意外出現其他的感覺⋯⋯」
果然,如他所料艾德蒙特表情變了,而且身體浮出粉色。奧利文這次先低頭,捺住不安繼續把話說完。
「我感到舒服、釋放。」
「雖然是說起來羞恥的事,但無論是痛或不痛,都幫助過去的我繼續維持正常的生活,工作、學習、與人相處。於是我將胸前的穿洞留下來,直到現在。戴著時就感覺有信心,整理好心情開始一天。」
深深呼息,撥整過胸前鍊子,奧利文才抬起頭看向艾德蒙特,淡淡一笑。
「不好意思,這聽起來很奇怪吧?」
「⋯⋯不。」
艾德蒙特思考了一下,吐出這個答覆。奧利文心平氣和,想這也許出自他的良好教養。
「過去我曾有厭惡魔法的時期,當時很幾乎不用療癒類型魔法,包括止痛功能的。很多人常勸我使用,但重複的疼痛的確提高了耐受性。雖然我沒聽過有人在那裡鑽環,不過同樣的道理:有許多騎士也有自己的晨間儀式,整頓心緒,讓一天順利進行。」
「⋯⋯但什麼其他的感覺,我就⋯⋯咳咳⋯⋯我不確定是否了解。」
奧利文咀嚼他委婉的遣詞用字,笑著說:
「沒關係。目前可知,我們有不怕痛的共通點呢。」
「不過,我現在已經不需要使用過去的方法也能過生活。」
不知為何自己要補充這句話。只知道是為了艾德蒙特,今晚為他說的故事,需要作一個屬於他的結。
「我知道了。」
他默默收下艾德蒙特的回應,就這四個字,還有如冬日湖水般沉靜的目光。
「但是。我還是有疑問。」
艾德蒙特這次重複斟酌許久才開口,奧利文也耐心等待。
「金屬有相應的重量,這樣活動起來不會有干擾?」
一時有想請艾德蒙特親手掂掂乳環乳鍊的重量的衝動,但他忍住了。
「我其實⋯⋯一直都有戴著。」
「什麼意思?」
艾德蒙特沒會意過來。
「就是⋯⋯大部分我們見面的時候,我都是有配戴的狀態。」
奧利文無法形容艾德蒙特露出的驚愕表情,但他若無其事地繼續溫和地說下去:
「日常生活或是戰鬥都沒有太大問題,像耳洞一樣不會有什麼感覺,除非用力拉扯或是重壓。」
聞言睜大眼睛,艾德蒙特像是想到什麼,小聲說為剛才抱歉。奧利文想了一下才知道是說在洗塵浴時的事:艾德蒙特因為伊得的玩鬧往後退,後背不小心貼靠到他胸口。大概是那時碰到乳環?但奧利文自己倒沒注意到。
他注意到的是他沒有閃避,還有與蒸氣繚繞周身的香甜氣味。
(今晚是否還有機會知道⋯⋯)
「鍊子的確會增加一點重量,行走移動的時候會有些特別的感覺。」
艾德蒙特咽了口唾沫。奧利文突然心生一股莫名憐愛跟責任感,想到雖然差距並不明顯,但自己比艾德蒙特年長兩歲呢。
如果他們在多年前相遇,會是什麼光景? 十三歲的艾德蒙特在魔法檢定所,或是十五歲的自己在騎士訓練營⋯⋯難以想像。然而,奧利文曾從崑西、歛的隻字片語獲得某些猜想—— 也許可以說,作為魔法師的眷屬,他們的年少時代才剛開始。
現在是萬物萌生繁茂的季節。
「不會影響到生活與工作就好!」
「謝謝關心,生活沒什麼問題。工作也沒有特別感覺到不便,只是工作成果如何我自己不好評價。」
奧利文謙虛地笑了。艾德蒙特一轉害羞的態度,正色道:
「你的工作能力跟成果有目共睹。再次謝謝你協助烏林監獄的調查。」
「舉手之勞而已。」
(沒關係,順流而行吧。)讓艾德蒙特感覺舒適比起自己的好奇更重要,奧利文想著,朗聲回應給副團長同樣的感謝,提到他協助過的大小事,包括之前協助處理合唱團少年艾勒的事。
「後來我曾幾次想過,是否要安排探視,但因為當初臨行時的約定,還是選擇尊重他的決定⋯⋯在他想見我的時候才見面。節日時有送去簡單的祝福賀卡,希望順利送到少年管訓所。」
艾德蒙特正好有艾勒的消息。最近他偶遇當初負責少年管訓所的騎士隊長,奧利文殷切詢問艾勒是否過得還好?艾德蒙特表示那位隊長即使已轉到其他單位,仍對艾勒印象清晰:
少年管訓所不允許帶私人物品,即使已被勸告,艾勒還是帶著一隻小聖舫到管訓所報導,聖舫也如規定被扣留保管。管訓所只允許帶一片來自家人朋友贈送的小型布料,經管理人員檢查後縫在制服或帽子內側。
艾勒選擇縫入聖舫船頭的旗子。
他拒絕參加祭司主持的講道會,只領了聖典獨自閱讀。除此以外表現良好。是個話不多的孩子,十分專注在勞務與體能訓練。
移交騎士團後,奧利文只知道艾勒被送往少年管訓所。他的親屬原本就不常上聖堂,後來聽說也搬離了水之地區,沒能提供更多音訊。
眼眸的翠綠閃閃發光,奧利文心裡情感湧動,順手整理敞開的衣袍,柔聲低語太好了,感謝卡萊因神護祐。
艾德蒙特也露出淺淺微笑,領子已在他說話時不著痕跡地整理好。他繼續敘說來自隊長的消息:
因為技能與身體素質的提升,隊長在轉調前曾鼓勵艾勒離開管訓所後參加騎士團平民特別訓練生招募,艾勒有遞交報名表,但未知分發到哪一個地區的訓練營。
「這麼說,艾勒也有可能成為騎士?」
「如果能完成為期超過一年的嚴格訓練,並且通過測試。」
「⋯⋯」臉上的驚喜收斂,奧利文垂下眼眉,沈默片刻。
「依您的了解,曾經犯過罪的人是否也能有機會通過測試?」
「騎士團測試中有包括面試與身份審查。據我所知王城騎士團目前未有有犯罪史的團員,但過去有接觸過相關背景的駐紮騎士團員⋯⋯」
「平民特別訓練是入團審查者特別重視的項目。因為能夠在成年之前加入,完成考核結訓是很大的榮譽。」
奧利文專心聆聽,艾德蒙特的補充有讓他稍微放心。也許曾誤入歧途的事,不會成為艾勒一生的烙印。不過每次想起那孩子,依然有些愧疚。
「相隔這麼長時間,現在我也不清楚艾勒將會如何選擇,甚至也不知道他現在相信什麼⋯⋯」
「許多平民因為特別訓練生制度,有機會更快晉升騎士團幹部,在安全、法制、救難等等領域輔佐各領主或王宮。」
「如果他依然如當初盼望打倒社會的種種不公義,即使過程會遭遇種種挑戰,成為騎士團員依舊是一條可以考慮的道路,而且有有志同道合者同行。」
每個字都在奧利文心裡增添一點暖熱——那孩子被記住的不只有犯罪污名。
「如果艾勒依然懷抱理想,希望他能在奮鬥的路上遇見像你一樣的人。」
「咳嗯⋯⋯我會再打聽看看本年度幾個平民特別訓練營的情況,確認艾勒的消息後再轉達給你。」
「非常謝謝你,不過——」
「我會記得不讓他知道探聽跟你相關。只是騎士團副團長的監督職責。」
「⋯⋯謝謝。」
「說起平民訓練,我想到一位過去的屬下,他也是通過平民訓練入團⋯⋯」
這位隊員也是虔誠的卡萊因教信徒,品德跟工作能力都無可挑剔,但從小的信仰教育讓他在參與掃蕩任務時無法順利砍殺魔獸,用盡方法也無法克服。
只驅趕無法根絕災害,而且會增加他人的負擔,但因此剔除這位團員也很可惜,時任隊長的艾德蒙特與其他幹部討論,取得本人同意後將他轉調到騎士團馬場。
之後這位隊員的表現驚艷許多人:除了照顧馬匹,還為長途任務的馬製作防護裝備減少受傷、向獸醫學習了照護馬匹的技術,甚至在研究訓練能參與救難任務的馬、軍犬以及其他動物。
「心懷神的慈愛,即使還是會經歷迷茫,終究能找到合適的居所,發揮所賦予的生命。願卡萊因神持續守護賜福⋯⋯能聽到這個故事我也感到很幸運。」
奧利文聽得津津有味,結束時發出讚嘆。但其實他曾聽過這位信徒的事。
在一次教團研習會,某地的祭司報告騎士族群相關的工作情況時,曾匿名提到這個例子。當時沒能聽到結果,會上祭司們對於這位騎士接收到的教義是否正確爭辯不休沒有結論。
但此時也是真心感到幸運,甚至有一點悸動。他想,一定是為了信徒感到欣慰,能夠不改其志,迎接人生新道路,做有成就感的工作吧。
「只是偶然想到。我也為他高興,而且因為有他,騎士團的外地任務效率也確實更提升⋯⋯」
他們聊得正熱絡,身邊的伊得突然出聲,發出長長一聲舒暢的哼哼。話語暫歇,奧利文笑咪咪的對他說:
「伊得也想跟我們一起聊天?」
滿臉安逸咂咂嘴,伊得沒有睜開眼睛。奧利文挑起眉,艾德蒙特湊近睡得滑稽的大魔法師:
「這是什麼意思?請問您有何指教。」
在他說完後,伊得發出像幼犬一樣可愛的哼聲,打了個呵欠後,將臉埋向艾德蒙特的大腿側。
「呃⋯⋯!」艾德蒙特忍不住出手扳正他的睡姿,抱臂在胸低頭,看他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安詳熟睡,跟奧利文同時小聲笑了。
「我們難得單獨聊這麼久呢。」
「是啊。這棟房子裡總是吵吵鬧鬧的,隨時有人會加入,更常有人打斷。」
「呵呵,所以感謝神賜予我們這麼悠閒美妙的時光,而且還聽到了艾勒的消息。只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原本應該是你跟伊得的時間,」
說到這,奧利文發現艾德蒙特不安地眨眨眼,但還是把話說完。
「我會不會打擾⋯⋯」
當伊得跟奧利文聊起洗塵的事,兩人都躍躍欲試(其實更想在豪華大浴室玩樂),但發現奧利文最近有空的時間,只有艾德蒙特預計來宅邸的這天。
三人共浴,或許會發生什麼,或許不會。伊得跟奧利文討論了一段時間,決定發出邀請,但一切讓艾德蒙特自己決定,他們跟隨。
「不會。伊得之前的信裡有提出邀請。以前聽說過洗塵,但沒有體驗過,謝謝你分享洗塵葉。而且我今天的魔力狀態還不算太糟,不太需要⋯⋯咳咳⋯⋯調和。」
眷屬間其實沒有明確約定安排魔力調和的例行時間表。
過去幾位眷屬曾分別在伊得不在場的情況聊過這件事。但終究覺得難以規劃跟執行:考量到每個人對調和形式的接受度、需求頻率各不相同:有些人能隨時隨地速速來一下、有些人得耗個半天以上。有些事務繁忙,也有些眷屬明顯對「規則」這個概念毫無興趣。
部分人基於同理心與情誼,會留意「禮讓」時間給不在大宅居住、或很久沒跟伊得見面的眷屬,爾或是嘗試多人一起調和。
至今沒有人公開抱怨或衝突,而所有人認為最在意公平的副團長從未對此事發表任何意見。每當聽到他人在聊魔力調和,艾德蒙特通常會表情僵硬,藉口做其他事離席。
艾德蒙特主動提到魔力調和這個詞。今晚果然很不尋常。
奧利文猶豫是否要提起稍早在浴池裡的事。如果黎明前不再說起,是否會變成永遠的謎?但是艾德蒙特帶著紅暈繼續說話:
「能跟你談話,我也感到很⋯⋯說高興或榮幸都不太準確。」
「那麼,『有點高興』如何?」
「好,那就『有點高興』可以跟你談話。不受打擾。」面對奧利文的和藹,艾德蒙特表情也放鬆下來,說不受打擾時還刻意瞟瞟伊得。
「如果還有什麼艾德蒙特希望知道的,」
在心裡深吸口氣。心怦怦跳動,剛才調過的乳頭穿洞隱隱發癢。舌頭的感覺更加難以形容,像是有柔美的藤蔓纏繞著生長,嫩葉舒張,即將在舌尖結出花苞——
「我都會回答。」
白皙的指尖觸碰花萼,花莖攀上指節。
「對於你來說,伊得是什麼樣的人?」
「伊得⋯⋯是很溫柔、總是有一堆有趣想法、在一起時會感覺自在安心的人⋯⋯」
奧利文低頭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看著伊得,就能感受到言語所描述的所有感受。最後才抬起頭,發現對面的人始終專注地聽。
「伊得是拯救我的人。」
聲音溫和厚實。他撫撫伊得的頭髮,慢慢描繪眉毛。
「艾德蒙特也是喔。我還記得離開那天,您在水之聖堂外貼布告的樣子。」
說著笑了起來,意外被點名的艾德蒙特瞇了瞇眼,微微躬身致意。
「伊得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艾德蒙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艾德蒙特怎麼看伊得? 」
「⋯⋯他是個好色、不知羞恥的傢伙!老是說些歪理!但他也⋯⋯」
面對笑意滿滿地邊聽邊點頭的人,艾德蒙特聲音小了下去,盯著床尾角落,但是像是下定決心繼續說:
「善體人意、熱心、努力。」
「他改變了我看待自己的方式,生活、眼中的世界也隨之改變⋯⋯比過去更常發現從未體會過的感受,新的思考方法。我並不討厭這樣的情況。總之!他是⋯⋯是⋯⋯」
用手背抹抹紅透的臉,但不小心用了有寶石的左手,有些彆扭。似乎感覺自己離題了,他盡力為話題收尾。
「特別的人。」
說完很快補充:
「也是重要的人。」
奧利文以稍慢一拍的速度回應「原來如此」,他真切感受到肺腑之言的珍貴,同時興奮不已。
「看起來除了不怕痛,我們有第二個共同點了。」
「還有第三個,」艾德蒙特話說一半,再次調整他的坐姿,拉好伊得的被子。
「戰鬥的技巧。」
「對耶,最近更常看到您將魔法輸入劍,跟我使用聖典一樣⋯⋯」
他們討論了一下魔法輸入武器的心得。接著再聊了一些細碎瑣事,話題回到共同點。
「也許我們還有其他的共同點。」
奧利文表示認同。而艾德蒙特先發話,他低頭注視伊得,一字一字清晰地說:
「像是,會盡所能守護他。直到⋯⋯」
「直到生命不復存在。」
奧利文從容地接續,回望艾德蒙特。
「不復存在。」
艾德蒙特低沉地重複。彷彿在測試新誕生的咒語。
他們在肅穆的氣氛裡靜靜陪伴伊得。奧利文跟隨伊得的呼吸,持續撫摩他的頭髮、後腦。艾德蒙特的手在伊得的掌心,手指覆在伊得手腕,那位置能感受到安穩的脈搏。
奧利文突然坐直為自己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沉默被布料窸窣打破,稍早的閒適感回來了。艾德蒙特也跟隨他起身,似乎有點緊張,這次換他找話說:
「⋯⋯如果您有想要了解的,我也願意如實以告。」
聽見了話語之外的呼吸聲,努力壓抑。奧利文也深吸口氣,提醒自己維持普通的態度,但放低音量,靠近艾德蒙特:
「稍早有件在意的事,但也很可能是我的誤解,如果我猜錯了先向您道歉⋯⋯」
「艾德蒙特今晚是不是⋯⋯」
「有點想嘗試三人的魔力調和?」
多人的魔力調和是可行的。奧利文知道,因為他曾參與過幾次。也有幾次是無關調和的實驗或是意外,像是體驗伊得的新設計、誰的食物、藥品、誰的什麼計畫,或也不清楚算是什麼。但據他所知,艾德蒙特有聽聞多人調和的事 (曾目睹過一次他在客廳午茶時間拂袖而去) ,但還沒有參與過多人的場面。他不知道艾德蒙特對此有什麼想法。
曾聽說艾德蒙特其實並不討厭親密的事,會買內容香豔的書本,但奧利文沒有親眼看過。之前試探地請他推薦「情節刺激的書籍」,他列的書單有幾本歷史戰爭小說、一本迷途戰馬返歸歷險記以及一本騎士偵破王國陰謀的懸疑小說⋯⋯不怎麼讓人意外的書單。不過關於不討厭親密的事的部分,他還有得知其他線索。
若有支筆,能一筆畫出百千條線,交錯成網,捕獲那時瀰漫浴室裡的甜美香氣⋯⋯
「我、我是⋯⋯」
在鎮定的邊緣掙扎,艾德蒙特的眉頭蹙起,顎部因為咬牙抽動了一下。眼角似乎因為情緒激動發紅,藍眼睛裡有床頭燈的亮光顫動。
(請等一下!)奧利文擔心他會像平時一樣直接離去,心裡吶喊著,轟地浮起意象——魔力從所有指尖飛射出像是慶典彩帶,在艾德蒙特頭頂上方飄落⋯⋯ 他握緊手捏散了聚集的魔力,以及意象。
他、伊得都不希望讓艾德蒙特困窘。除此之外,奧利文也不想要伊得一覺醒來就為眷屬間的衝突煩憂,(伊得雖然開朗,但也常為別人想很多。)眷屬也像是家人關係,至少他們都是伊得的家人⋯⋯此時一道靈感如清泉傾注。
「艾德蒙特,是想了解大魔法師魔力調和的狀況吧。」
「⋯⋯」艾德蒙特沉默片刻,有些難為情地說:
「有天晚上經過宅邸走廊,不小心看見你們還有⋯⋯我不確定是哪位,正在魔力調和。」
「不好意思,我不太記得是哪次⋯⋯但很抱歉沒關好門打擾到您。」
艾德蒙特搖搖頭,面紅耳赤的他話說得有些吃力,奧利文感覺他想壓住聲音,同時又不想發音含糊。於是再更靠近他一點(但小心挺起胸留空隙讓中間的伊得能呼吸)。告訴他因為過去談論魔力調和時他的反應,大家以為他不喜歡談這件事。
「過去的我是不喜歡。但近來想法有些改變:魔力調和是眷屬的本份,維持自身狀態的良好才能協助大魔法師的工作,所以魔力調和可以談論的。只是有些人談的似乎跟魔力調和無關,或是談法很⋯⋯露骨。我不知如何給予適切回應。」
奧利文表示理解,並且對打岔說不好意思,請他繼續說關於多人調和的想法。艾德蒙特說當時瞥見奧利文的表情讓他印象深刻,但對繼續描述躊躇。奧利文說如果方便的話,適逢能用一個詞語來指出印象深刻的點?
「變化。」言於此。奧利文細細體會、思考。
「我無法想像如何讓他人目睹自己陷入慾望中的不堪的模樣。即使冒牌大魔法師說他不在意,但那傢伙是那傢伙。」
伊得說他從來沒有對艾德蒙特提過與其他人調和的事,更不用說多人。考量他太容易害羞,即使有好奇心也跟奧利文不同。艾德蒙特也沒有跟伊得談過這方面的事。
奧利文又想到了那個傳聞,關於艾德蒙特與性感的書。不知艾德蒙特是否讀過多人題材?
突然感到奇妙無比,此時此刻,在伊得的身邊,他正在跟艾德蒙特談論多人做愛 ——代稱是魔力調和。
「但是若是有一天,大魔法師的身體或是魔力出現嚴重異常狀況,或是戰鬥環境條件複雜,魔力調和無法正常進行⋯⋯如果可以預先瞭解更多魔力平衡的方式,未來在某些情況下就有可能及時做替代安排。」
奧利文感覺這不是他預期談論魔力調和=性愛會有的氣氛,但是艾德蒙特認真的樣子還是讓人心生敬意,而且又非常可愛。
「這麼說,艾德蒙特是想親身體驗跟練習嗎?」
「準確來說⋯⋯是親身『觀察』。許多事物的腦中印象與親身經歷有很大的區別,也有些狀態受限於認知,連具體想像都無法達成。這是我近年從基礎練習魔法的心得。」
「還有,我也需要了解大魔法師的⋯⋯各種狀態。」
決定先將腦中綺思稍微往旁邊放置一點點。奧利文發現,艾德蒙特可能會需要他,本人卻可能沒意識到。他溫柔回應:
「您所秉持親身探究態度讓我十分欽佩。」
「不過不希望您因為是工作而勉強。眷屬的人數不少,各有專長,也不斷成長。面對可能發生的困境,我們一定能找出合適的方法。」
「會希望您在探尋的過程是自在而享受的。」
即使知道艾德蒙特可能不會接下「享受」這個詞,也還是說了。此時已經知道艾德蒙特劃定的線,奧利文想碰觸看看,感受看看它的彈性、質感。
「只是先觀察!不是一定要加入!若、若發現疑慮我就絕對不繼續參與。如同您說的,我們還能準備其他方法。」
(如果伊得沒有睡著,今晚他們是不是會在浴池裡做?)
先忍住這個問題。這問題可能會彈出比幻町拿到的那條內褲褲繩更響的聲音,也可能會啪一聲彈斷⋯⋯奧利文聽著他像談工作一樣談魔力調和,想到他可能又找到了一個他們的共同點,但這不是能說出來核對的:
他們都是被束縛的人。
艾德蒙特也許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或不認為被縛。但祭壇隸屬王國的一天,未來他就可能獨自面對困境:個人感情與職責。
若神為他安排了如此的命運,希望在那時自己能夠提供他所需要的協助。在某個層面,自己擁有比他更多的自由。
現在他會協助看看其他的部分。
「雖然工作是基於規定要做的事。但即使是工作,我們也可以選擇面對的態度。」
艾德蒙特果斷點頭表示認同。不過奧利文的話還沒有說完,此時他的臉也有紅暈飛上:
「我可能沒有辦法幫伊得代言,不過我自己很歡迎艾德蒙特加入一起魔力調和喔。即使不是魔力紊亂的狀況,想單純觀察或練習也可以。」
他不再往前傾,因為伊得就快要被胸肌悶住了。因此不好意思地將手靠近耳邊,向已聽到滿面羞赧的艾德蒙特示意靠近,艾德蒙特順從地側身聆聽。
「能愉快進行的工作,感覺更能維持動力吧。因為伊得,我⋯⋯很喜歡魔力調和,也從裡面得到很多樂趣。」
「如果艾德蒙特想一起討論更舒服地工作的方法,我也十分樂意。」
說完用指尖靈活地撥起艾德蒙特垂落的髮絲,完全沒有碰到身體其他部位。艾德蒙特遲疑地碰觸自己耳殼,面對奧利文的清爽笑容,抿抿唇說他知道了,如果有問題會請教。
原以為這個如果是以後,沒想到艾德蒙特馬上低頭開始思考,視線飄到伊得又馬上逃開。
「奧利文當初是基於什麼考量參與三人魔力調和?」
害羞到不行的艾德蒙特依舊維持禮節,正視他人雙眼詢問。在對方眼中頗有種自我折磨的風貌。
「嗯⋯⋯」
「咳哼!沒關係,不用回⋯⋯」
「不好意思,是有一段時間以前的事了。」
「真的沒關係,還請您不用費心回想。只是如果有什麼異常的狀況,請及時回報讓我了解⋯⋯跟處理。」
奧利文還在斟酌如何以艾德蒙特可以接受的尺度敘述,艾德蒙特就先自己收回問題。說完似乎感覺到可能會引人想歪,眉頭縮了縮。
「好的,今後我們作為眷屬同伴,也持續一起努力舒服伊得吧!」
「!⋯⋯你想要說的是『守護』伊得?」
「抱歉不小心講錯。呵呵⋯⋯」
正當奧利文再次想著有點可以體會伊得喜歡逗這個人的心情(特別是艾德蒙特好像模糊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在他們之間安份到存在感接近零的大魔法師也再次騷動,在床上掙扎扭動。
艾德蒙特迅速用手護住他的頭頂,捉握住他的其中一隻手臂控制,避免撞到床板受傷。奧利文也跟著用軀幹護住另一側,伸手嘗試壓制住亂踢的腿,急切地呼喚他:「伊得、伊得?」
伊得沒有回應,依舊閉著眼睛,似乎還是醒不過來。雙手不安地摸索,開始發出做惡夢般的悶哼,呼吸變得急促。艾德蒙特放開壓制,伸出手肘讓伊得抓握。奧利文手掌覆上伊得的額頭。
「艾德蒙特,你也感覺到了嗎?」他詢問,微微喘息。
「有⋯⋯伊得,醒醒!有聽到我們的聲音嗎?」
── 本章完 全文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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