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鏡子與粉紅香檳(艾德蒙特 /奧利文|攻受無差 )


加州旅館(Eagles的歌曲Hotel California) parody或AU

搭錯車的神父借宿沙漠神秘旅店。與酒池肉林格格不入的接待員在今夜再度被告知開除,但在離開前需要完成最後被交待的工作 ──── 帶神父去豪華套房。

CP: 奧利文(神父)/  艾德蒙特(接待員)

攻受無差  請慎入

注意:絕對OOC! 文長(13k)、後段有少許血腥暗示、非BE。


標題是 <Hotel California > 這首的歌詞 “Mirrors on the ceiling, the pink champagne on ice “

本篇借用加州旅館的糜爛印象,以及歌詞裡一些元素與情節。跟原歌詞故事沒有直接關係。



弦月已越過夜空最高點。奧利文神父獨自提一只行李包在大漠中摸黑行走,朝地平線附近,方圓內唯一的亮光前進。

道路兩旁的仙人掌群、岩石宛如傳說中的巨怪,風聲穿過石縫發出的詭異鳴聲,但奧利文毫無畏懼。

如果就這樣被沙漠中野獸毒蛇吞噬,大概也是聖神的意旨。幾小時前搭錯車,又毫無意義的下車也是。

行走到渙散,但走下去就是選擇繼續跟神在一起,接受神的訊息。寬恕或懲罰,哪一種他都會確實接受。不過也有可能一切對神的體悟只是想像在喃喃自語,現實是他早就被從樂園驅逐。


無意識自己走了多久,不知不覺走到目標的亮光處──── 白色的城樓,高大的棕櫚樹幹纏繞彩燈,大門口懸著粉色與淺藍色的霓虹燈閃爍,花俏字體寫著「加州旅館」。

在空的守衛室窗口按了好幾次電鈴無人回應,奧利文看見旅館外牆上難以計數的窗,有不少盞仍亮著,也能聽見人聲與音樂聲。

有什麼在吸引著他。

聞到空氣裡不只有塵沙,還有一股奇異的香味,他突然非常口渴,忍不住從守衛室窗口拿起窗邊的一杯水,咕嘟咕嘟飲盡,低聲對空氣道聲抱歉便逕自走入加州旅館的前院車道。


「再問一遍,你到底要不要上去主人房間。」

華麗水晶燈下,旅館大廳只有兩個人在櫃檯前。其中一個聲音粗啞的男人,厲聲質問面前長髮綁成水藍色馬尾,白皙的男人,用手上的筆狠戳他穿著的合身簡潔襯衫以及深色西裝背心。

「我不會過去。」

長髮男子美麗的臉被憔悴覆上陰影,但他還是用堅定的聲音回覆。以直挺端正的站姿面對一連串的咒罵以及推搡。

他們都沒有發現奧利文開門進入大廳,聽到他們的對話。當斥罵的男人舉起手,在要落下巴掌的瞬間──── 


「碰!」 巨響讓兩人同時回頭,見門口站著一位年輕神父,腳邊是幾件東西被衝擊到掉出來行李袋,文具,皮夾跟一只小玻璃水瓶,幸好只是滾落沒弄碎。

「對不起! 不小心掉了!」奧利文面帶不好意思的微笑,但對面的兩人的表情像是清楚知道那響聲是刻意重摔的力道。


原本兇神惡煞般斥責員工的男人,略帶深意的觀察奧利文,瞬間切換表情。

他笑吟吟的上前招呼,招長髮男子幫忙撿拾行李。說著歡迎來到加州旅館,他們今天房間很多,他是經理,可以幫神父大人免費升級豪華套房⋯⋯ 說著邊從櫃檯拿出鑰匙遞給看起來是接待員的長髮男子,惡狠狠的在他耳邊說:「服務完神父大人後你就被開除了,去跟主人報告完就滾吧,死歐佬!」

接著他走入櫃檯後門,大聲叫喊某人的名字,一位帶著謎樣微笑的年輕女子接手櫃檯。

接待員對看起來溫和、但稍早阻止他被暴力對待的神父,慎重的鞠了個躬,提起他的行李,打開通向左方走廊,帶彩色玻璃窗的門。


當門把被轉到底,奧利文似乎聽見聖堂的鐘聲,他心生顫慄。這沙漠中會有聖堂?

然而喧聲伴隨夏夜晚風迎面而來,年輕人在內院泳池花園狂歡,僅著泳衣、比基尼的男男女女隨著節奏音樂舞動、大聲說話與歡唱,身上閃亮的飾品與汗水光澤宛若流星。

各色酒瓶酒杯林立、每桌都有一兩道煙霧裊裊上升,草叢後有紅色光點微微照亮茫然陶醉的臉,更暗處似乎有模糊的身體輪廓互相堆疊⋯⋯

接待員會在轉角回頭確認奧利文有沒有跟上。人們沈浸在歡樂裡,少數人留意到身著長袍的奧利文,指著他毫不掩飾的議論、吃吃傻笑。


走廊的照明燈其中一盞被玩樂的人熄滅,接待員跟奧利文說聲不好意思,點燈後上樓。

二樓的室內走廊,人們比在花園裡更加胡鬧。衣衫不整的穿梭在各個房間,丟擲食物,尖聲大笑,把酒往別人嘴裡與自己嘴裡灌、在走廊邊磨蹭熱吻,發出煽情愉悅的聲音。

神父低頭想避開目睹香豔場面,但同時要避開更放肆起鬨的人們,還要跟緊接待員的腳步。

「哇喔是神父!歡迎來到天堂!」

「神父你的黑色立領好色!呀~我會下地獄~」

身材勻稱、外貌姣好的接待員也少不了被騷擾的待遇,但他全程以冷淡的表情面對。途中,接待員向奧利文伸手徵詢同意,牽起他的手腕,帶奧利文俐落的閃躲醉漢的鹹豬手。


為神父打開房門,接待員優雅的安置行李、說明豪華到俗艷的房間裡種種設備,以及詢問是否要留著放在桌上招待的粉紅香檳冰桶。除了香檳,還有幾支小瓶風味酒藏在冰塊間,十分豐盛的禮物,但明顯不適合神職人員,他會補上其他合適的迎賓禮。

奧利文稍有遲疑,接待員禮貌的等待客人給予回覆,藍眼裡似乎有些意外與好奇,這表情反而讓他氣質變得較可親。

此時有人敲門,門後的人跟接待員說撿到剛剛神父遺落的物品,希望歸還。奧利文檢查發現只有手帕不在身上。


當接待員開門,周圍爆出大聲歡呼叫囂,一個年輕人往房內丟了一團東西後迅速竄進人群。接待員機警地將腳邊的東西往外踢,大力關上門。但發現那是幾顆點燃的菸草球包在神父的手帕裡,他迅速徒手拾起滾進房間四散的菸草球,踩熄地毯上火星,衝進浴室將菸草球扔進水槽,打開水龍頭────

水槽霎時騰起濃濃白煙,接待員一時慌了:房間沒有窗戶,但他也不能開門再讓門外那些醉漢打擾神父。他奔出浴室,見神父從行李裡拿出一本厚重大書上前來回搧動,在強大風壓將煙霧吹回浴室後,迅速拉上門阻隔。


奇人奇景讓接待員掩不住吃驚,奧利文藏起書,不好意思的詢問他是否沒事。

接待員嚴肅鄭重的向他道歉,表示稍後會處理那些鬧事者。考量到人身安全,奧利文請他務必請保全人員協助。雖然接待員本人擁有難以形容、不可碰觸的強悍氣場。但門外的人門像瘋狂的野獸,現在還在敲他們的門,大聲唱歌。

接待員表示會遵照神父大人的意思,並準備告退。奧利文叫住他,詢問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艾德蒙特。」

「艾德蒙特⋯⋯ 我想讓你知道,你的接待非常得體優雅,謝謝你帶我到這裡,介紹設備也很清楚易懂。」

「⋯⋯抱歉,我稍早不小心聽到經理跟你的對話。如果這不是你喜愛的環境,那我會很高興你將要離開。」


艾德蒙特有些無措的移開視線。當奧利文也對於自己的莽撞有點後悔時,艾德蒙特挺直身板,看著神父的眼睛,誠懇的說:

「非常謝謝您的關心。我也很高興這次最後服務的客人是您。」

他的話語照亮整個空間,讓奧利文心裡有股力量直衝胸隘。


「我是否可以為你祈禱,表達我的感謝與祝福?」

艾德蒙特接受了。他因為奧利文地走近屏息,微微頷首,合上眼睛。

從動作姿態可以看出,艾德蒙特並不是信徒,但是這不減損他表情的神聖氣息。奧利文雖然懷疑現在的自己是否有資格提供祝福,但是還是想為眼前這個男人做些什麼,以及,隱隱希望他在這個空間待久一點,出了這道房門,他們可能此生將不再相逢。

他手劃聖號,也垂下有纖長睫毛的美麗眼睛,開始禱念經文。


「⋯⋯ 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

「 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心口的一絲痛楚讓奧利文睜開眼睛,訝異的發現艾德蒙特也跟他幾乎同時張開眼,他們在視線間,接收到彼此的憂傷與無奈。艾德蒙特馬上又閉上眼,奧利文鎮靜自己的心情,將最後一句禱文念完。

「但救我們免於凶惡。阿門。」

「謝謝您。」

「我需要對你坦誠一件事。」


「我的名字是奧利文,午夜前其實是我具有司鐸身份的最後一天。原本預定要去S市總部辦理最後的手續。但在正式辭職前,我已經不能算是神職人員了。」

他說著走到放著冰桶的圓桌,小心的將粉紅香檳抽出來。

「所以這個禮物留在這裡也沒有關係。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一起分享?」


「這⋯⋯」

奧利文意外的告白,再次讓艾德蒙特猶豫自己該做什麼反應。他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客人。

「啊,但是稍早的祈禱是真心的。」奧利文連忙補充解釋,

「相信不論透過什麼管道,神一定有祂的辦法傳遞祝福給人們。」

「我能夠了解您的心意。」艾德蒙特轉過身,側邊的長髮遮住微紅的臉。在小圓桌前對奧利文說:

「那請讓我為您準備。」


奧利文還沒能請他不要客氣,艾德蒙特就熟練的拭乾瓶身凝結的水珠,拆下包裝,脫下手套,手指隔著餐巾布使勁,讓開瓶聲降到最小,幫奧利文倒了一杯。

奧利文用左手接過笛型杯,右手伸向艾德蒙特,示意他將香檳遞給他,想為他倒酒。

單手像瀑布一樣垂直的將香檳倒入杯明顯不是正確的倒法,泡沫很快溢出杯緣。

奧利文一瞬捕捉到,艾德蒙特似乎直覺的想伸出舌頭舔淨流出杯外的香甜酒滴,但馬上抿緊嘴,用布巾拭杯子,把污漬痕跡往裡摺。


兩人站著互相舉杯。彼此都還沒辦法為對方想到關於未來的祝詞,只簡單說了聲乾杯。

奧利文在這時清楚看見艾德蒙特的左手背,有塊深色疤痕。心裡同時出現一個預感:

他接下來的人生必定會跟面前這個男人有所牽連。親近感讓不急著繼續詢問。


香檳在舌間綻放繁花,香氣濃郁,氣泡歡快的刺激味蕾與口腔。

出身信仰深厚的家庭、在教會、教會學校度過童年與青春,過著聖神喜悅的簡樸生活,神職人員的奧利文從未品嚐如此美妙滋味。

但在他曾在心裡最秘密的角落想像過各種,自己的身體如同花朵般綻開的場景────瓣、蕊、芯、蜜與露⋯⋯ 現在將粉紅香檳含在口裡,像是那個幻夢中的自己即將被孵化,他所想像的,自己未能自行製造出的各種感官體驗,即將在現實的他身上降生。狂喜隨著唾液被他飲入喉中。


閉目享受味覺的餘韻與心理的釋放感,奧利文睜開稍微濕潤的眼睛,卻發現艾德蒙特彎腰扶著桌子,看起來非常不適。瞪著放在桌面,喝過一口的香檳止不住喘息,接著身體一歪────

他抓住桌面讓自己蹲下,避免完全跪倒在地碰翻圓桌。藍眼睛裡飽含淚水,他咬著嘴唇臉上滿是悔恨,以及微血管擴張的泛紅,急切的想穩當的站起來,同時後退與奧利文拉開距離。

「對不起,奧利文先生。我必須先離開,不然會給您⋯⋯帶來困擾。若有什麼需要請撥打大廳分機⋯⋯」

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眼看就要倒向雕花的電視櫃,奧利文皺著眉頭箭步往前,從下往上攔抱住他,因為艾德蒙特的掙扎兩人失去重心往床上倒。


被奧利文不小心壓在身下的艾德蒙特扭動身體想盡快離開身邊的人、逃離這個房間,但被奧利文用健壯的手臂攔住。

「艾德蒙特! 請先冷靜下來,告訴我你怎麼了,我們來想辦法解決。」

「很抱歉,奧利文先生⋯⋯在這裡沒有辦法,請讓我立刻離開。」

艾德蒙特試著緩下呼吸,讓奧利文知道他的堅決。

「艾德蒙特,你有沒有注意到,我們現在是一樣的?」

奧利文溫柔但堅定的制止他的閃躲。用眼神引導艾德蒙特的視線往身下,臉上也已泛起潮紅。

「⋯⋯!」


兩人腿間的衣料明顯的勃起,眼下正緊緊靠在一起。艾德蒙特疑惑又羞恥的游移目光,不知道要看哪裡,喘息時兩人身體便互相摩擦,傳出陣陣刺激。

「過去在聖堂服務時⋯⋯我們也曾接觸與教誨過使用藥物的人,稍早被丟進來的該不會是是特殊配方的麻葉?」

話語似乎讓艾德蒙特能夠集中,他點點頭,稍微鬆開要推開奧利文的手。

「我曾聽使用者說過,當吸過這種麻葉的煙,同時攝取酒精飲料,就會⋯⋯讓人的性慾特別猛烈,難以抑制 ⋯⋯」

「⋯⋯很抱歉,我剛剛忘記了這件事。」

是真的嗎? 奧利文心裡重新想過一遍,是真的。

但他是否有「心」?


「沒關係,我在這裡工作的時間從不喝酒,所以也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奧利文帶著歉意放開語調已穩下來的艾德蒙特。

「平常吸到客人燃燒的煙,我都可以忍耐住奇怪的感覺⋯⋯」

「對不起。」

「請別這麼說,是我接受邀請,我也想接受您的邀請。」

「也許,待明天我們一起離開旅館,我們還是有機會一起喝一杯?」

艾德蒙特的眼睛一瞬發亮,又很快黯淡。

奧利文可以認得出,這是心裡塌陷出深淵的表情。他曾在鏡子裡看過自己類似的面目。


「這個地方對於我並不是普通的場所⋯⋯嘶!」他嘗試移動身體坐起來,腿間充血的部位又觸到了奧利文的那裡,他嘶啞的低聲嘆道。

「這裡是逃離不了的地獄。」


地獄!


透過艾德蒙特的聲音說出,奧利文彷彿得到啟示,心頭震顫。


「意思是,就算今天被辭退了,之後也不得不回到這裡?」

「是的。」

艾德蒙特嚥了口口水,還是肯定的說出這個答案。

今晚是否有機會告訴這個人真相? 這是否會改變什麼?


起身面對艾德蒙特,跪坐在床上,奧利文垂下眼睫,開始解開黑袍的扣子。


「從昨天開始,我已經不需要待在聖堂。沒有司鐸的職務,沒有任何地方需要我停留或是前往。」

「也沒有家需要回去,他們現在應該也不希望我回去⋯⋯ 」

「去S市辦理手續只是形式,去不去其實不會改變什麼。」


神父從容的脫去白色襯衣,肌肉飽滿的軀體毫不掩飾的展現在艾德蒙特面前。

艾德蒙特滿臉羞紅,但目光被對方胸前粉色的肉粒吸引──── 它們各自嵌了小環,被一條細長的金鍊連結。他不是沒有看過其他客人戴著類似的飾物,但從未想像它出現在神父的身上。

金鍊的中央有一顆小小的橄欖色墜飾,像是一道指標,引導他往下讓目光巡遊起伏的腹肌,以及肚臍附近。一塊傷痕。就如同他左手背的傷痕深度、色澤。


「我在驅魔行動裡觸犯了禁忌。」

奧利文平靜的敘述,輕輕撥了撥乳鏈,微笑的看著艾德蒙特倒抽一口氣。

「照常理應當驅除邪淫,但是,」

「我將它們吞噬進去。」

手指往下經過傷痕時轉了一圈,然後停在下腹部。

「全部。 許多次。」

他的聲音彷彿具有魔力。表情更是難以形容,罪疚感? 他似乎很不好意思,但是那更類似應該搭配「沒什麼、太誇張了」的不好意思?

謎樣的吸引力,加上麻葉與酒的作用,艾德蒙特被迷惘牽引,不由得向他靠近。


「如果這裡是地獄,那這裡就是我原本就應該去的地方了。」

「我希望能在地獄裡陪伴你。」


奧利文輕吻了艾德蒙特的臉頰,艾德蒙特呆愣一陣,慢慢閉起眼睛,將頭靠在奧利文肩上,讓奧利文柔緩的為他褪去衣衫。他的身體像是被抽走所有力量,奧利文連忙拉著他的手搭在自己身上,並將他的身體拉近自己。

「這也是⋯⋯神傳遞祝福的管道嗎⋯⋯」

艾德蒙特的聲音離耳朵只有幾公分,即使呼息造出雜音,奧利文還是能接收到話語裡的純粹,這並不是反諷的發問。


「如果這樣想可以讓你更輕鬆安心,就這樣相信是好的。」

「我⋯⋯」

奧利文還保有接受告解的身體反應,馬上集中注意力聆聽。

「我沒有過去的記憶,也不記得怎麼來到這個地方,只記得自己的名字。別人看外貌與語言,說我是歐洲國家的流亡者。」

「但是你讓我想起一些什麼,我也曾因為相信什麼而前往另一種地獄。而且並不害怕地獄。」


戰場的砲火聲、刀槍鏗響與吶喊、塵土與血腥味⋯⋯為了國家、國民的安危他衝入戰場⋯⋯ 記憶一瞬在艾德蒙特腦中聚集,又在奧利文的親吻中消散。乳鏈金屬碰撞聲,兩人的喘息與熱度將他帶回現實。


「遺失信念與自尊才是真正的地獄⋯⋯」

他喃喃的說,將頭抬起,奧利文也停下來等待他。艾德蒙特吸口氣說:

「不論及你提到的過去,現在的你還是個盡職神父。我才能在這個地獄⋯⋯遇見你。」


面前美麗的人已被褪下衣著半裸卻不自知。純淨坦率的話語刺入奧利文的心,疼痛與愛憐汩汩流出,心臟一縮緊吸回了痛。

想要陪伴這個人是真的,然而另一個真相是自己想要墜入地獄。


這個人期待自己帶他離開地獄? 仍期待著「神父」的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少的心力、打碎多少人的期待與接納,才換得卸下這個名號。

奧利文親吻了他的唇,將舌尖探入對方口腔。只憑著深夜在房裡對著咬過的果實模擬想像,也能讓艾德蒙特成了更生澀的人,僵硬的嘗試回應侵入的舌。


艾德蒙特確實不屬於這座充滿淫亂誘惑的地獄,他們的地獄也許並不相連。

想要吞噬這個人,如同吞噬邪淫惡靈,他也要吞噬這個純潔的人。

這樣不用親口告訴他,自己屬於地獄,不是神父奧利文。


「讓我幫助你⋯⋯」奧利文對艾德蒙特低語,將自己豐潤的胸肌貼上他,用連著環的乳頭摩擦,他聽見艾德蒙特壓抑低吟,卻找不到對方同樣的肉點,這才發現充血的小圓點藏在粉紅色乳暈的縫隙裡,他好奇的戳動縫隙,卻讓刺激的哼聲漏出。

浴室的定時風扇自己開動,殘存的煙霧透過門縫安靜的洩漏進來。背向門的艾德蒙特未能察覺,而奧利文正在解開艾德蒙特柔順的長髮。


「嗯⋯⋯嗚嗯⋯⋯」

「這樣做有比較舒服嗎? 還是你喜歡快一點?」

「我不知道⋯⋯啊!哈啊────

被引領跨坐在厚實的大腿上,裸裎相對,艾德蒙特的性器正在被微微長繭的手緩慢捋動,收緊的感覺讓他將頭埋進奧利文的肩頸想掩飾舒服的呻吟。奧利文的手布滿書寫與勞動的痕跡,引起他體內深處的騷動。他自己的手也有繭,但不曾用來玩弄自己。

「艾德蒙特沒有這樣做過?」

「平常我不喜歡⋯⋯這種事⋯⋯」

只能看見發紅的耳朵,沒辦法看到他的表情,奧利文一瞬心軟愧疚。

「對不起,再忍耐一下,很快讓你結束喔。」

「等等!」奧利文因為突然被抱緊,睜大綠瑩瑩的眼睛,停頓手的動作。

「我也想要協助你⋯⋯」貼在肩膀說話讓人發癢,奧利文扶起他的後腦勺,看見迷茫潮濕的藍眼,嘗試看進他的眼裡。當奧利文幫他時,奧利文碩大的勃起也時不時碰觸到自己。

「我沒有關係,只是想要快點結束艾德蒙特不喜歡的事。」他溫暖的撫摸他的頭,撥好已有些汗濕的水色長髮。

「不⋯⋯你的手,很舒服。」

說出口後艾德蒙特似乎羞恥到無以復加,眼角的生理淚水不小心掉出來,他匆忙想擦去,奧利文抓住了瞬間自然的吻去他的淚水,溫柔的親吻他的眼皮與鼻尖,對他微笑。

此時彷彿天堂與地獄和諧的混合在一起,新的世界在他們之間展開,沒有別的地方需要前往。


當艾德蒙特在奧利文的手中顫抖的射出來,他目瞪口呆的看奧利文興奮的伸舌舔食自己的精液,還將沾了白濁的手指放到他唇上,像是要邀請試吃鮮奶油。

而他也順服的張開嘴,讓手指將精液留在舌尖。

艾德蒙特在加州旅館目睹過各種淫亂的行為,每次都讓他厭惡的避開視線,有時會因此被客人找麻煩。

但是所有同樣的行為,現在卻能毫無罣礙的讓奧利文對他做,或他對奧利文做。

「那不一樣⋯⋯」他在心裡小聲反駁自己。


確實沒有人能夠像今天的奧利文一樣對待艾德蒙特。

奧利文神父在教區甚至周邊區域以友善溫暖聞名,不論男女老少能說出他們與神父的回憶:神父耐心的聆聽告解、帶領儀式、探訪貧苦家庭、教育兒童⋯⋯ 不只是三言兩語,而能繪聲繪影的形容他暖如陽光的微笑、言談的引人入勝、以及體貼的心意。

所有人都能從他身上得到關愛。


但明天之後再也沒有奧利文神父服務的教區。過去如湧泉般流入每一個教徒心裡的愛,今夜集中在澆注在一個人身上。

細心地舔舐每寸肌膚,這是奧利文第一次這樣探索自己以外的身體,他心裡想為這個人獻上所有的關懷與讚嘆。

手指同時描繪著、收集著溫度,柔軟與彈性。艾德蒙特的身體在他的愛撫、舔摩下宛若珍寶,也像幼獸正在接受母獸的清理。麻葉煙刺激分泌豐富唾液,可以讓舌滑、探過每一個角落。搬起艾德蒙特修長的腿,揉捏讓他放鬆,從大腿根繼續耐心的舔。


皮膚面積的寬廣,讓艾德蒙特稍稍回神,舒服之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他不習慣閒下來不做事,而且內在也隱約的有些焦躁。於是嘗試用另一隻腳的腳背,碰觸蹲跪在他身前,奧利文的勃起,以及飽脹的囊袋。

「嗯啊!」酥麻感讓奧利文冒出舒服的回應。剛剛還在為艾德蒙特祈禱的文雅聲音,此時爆出蕩漾春情。艾德蒙特立即縮回腳,奧利文卻忙不迭地擋住腳踝阻止。

「沒關係的⋯⋯繼續⋯⋯很舒服喔。」

吻了一下腳背,溫柔的將腳帶到自己的腿間示意讓他舒爽的方向,不僅用腳背,還能用腳掌摩擦,再加重力道。


艾德蒙特被奧利文不掩飾的呻吟弄得全身發熱,但努力集中精神想用腳模擬出稍早奧利文為他手淫的動作,沒辦法用全部腳趾包起肉柱,就用張開腳趾箍住,上下摩擦。意外的發現腳趾間也很敏感,艾德蒙特小心不亂動弄傷奧利文,沒有意識自己的也又再度精神。

挺立的性器很快變得又粗又硬,奧利文難耐的輕皺眉頭,暫停關愛的舔舐,止不住喘息,但是還是不忘給予艾德蒙特微笑鼓勵。

明明兩人年紀看起來差不多,艾德蒙特卻不討厭這種像是年長手足的大方鼓勵,心裡也冒出一絲甜意,加快腳的速度。

精實的軀幹肌肉讓他可以準確控制動作,奧利文很快就像夢遊一樣緩緩放下艾德蒙特另一條腿,雙眼因快感而朦朧,雙手撐著床,拱起背張開大腿,展露已硬到貼在腹部的肉柱。讓艾德蒙特可以更自由的動作,更粗魯一點蹂躪他。

「請用力一點⋯⋯啊!⋯⋯嗯啊啊!」

遵照奧利文的指示,移動已被對方泌出的透明黏液滴濕的腳。艾德蒙特還在專心鑽研著角度,但出乎兩人意料,奧利文突然高聲尖叫,肉柱被擠壓得噴射出來,向上射得腹部、胸部都是白濁。


奧利文將沾在胸部的精液抹起,臉上情潮未退,看看自己的手,又不可思議的看看艾德蒙特。艾德蒙特看起來像無法消化瞬間大量訊息而暫停運轉,目光停在被精液沾到的乳環,濃稠的白色在金鍊的邊緣要滴不滴的。

呼吸穩下來的奧利文跪趴在床上,用四肢爬向艾德蒙特,面對他撫整他的頭髮,摩挲臉頰,湊近予以綿長的吻。

艾德蒙特在吻中逐漸回神,但還找不到呼吸訣竅的他不得不放開換氣。兩人額頭相貼,聆聽彼此的呼吸,想起剛剛的意外不由得同時發出小小的笑聲,又因為笑聲而有些尷尬,突然害羞起來,只好再繼續接吻。

好像他們在新世界的征途獲得第一個小勝利。


奧利文低頭撫摸艾德蒙特剛才重新變硬的性器,用最溫暖動人的語調關懷:

「艾德蒙特看起來還很不舒服的樣子,可以讓我再繼續陪伴你嗎?」

艾德蒙特縮起身體,移開目光,但紅著臉點點頭。


在非天堂也非地獄的新世界,艾德蒙特沈浸在從未體會過的身體快感中,彷彿自己是一塊純棉的衣料被浸透、每一絲纖維都被完整浸染。

床單因為吸收他們的汗滴與體液而斑駁。但床角這塊有可能保持清潔────

奧利文正趴在他的腿間,將性器完全含入口腔,小心的讓飽滿龜頭碰觸喉嚨深處。尖端溢出的透明黏液混入口腔唾液,當成功不用開口就全數嚥下這些體液,奧利文的眼睛閃過成就的驚喜,更加賣力的用嘴套弄艾德蒙特硬到發紅的肉柱,用舌面來回擠壓柱身。


艾德蒙特發出嗚咽,下腹抽動,急著想推開奧利文,但奧利文此時吸了口氣,讓口腔後方、頰部一起內縮,包覆住脈動的器官,突然收緊。強烈快感讓艾德蒙特發出近似哭腔的呻吟,在奧利文的嘴裡達成今晚第二次釋放。

接住所有的精華,奧利文小心的吞掉,果然沒有讓床角弄髒。

他在性方面可說是有過人天賦,只靠偷偷閱讀各種性的書籍、看色情雜誌與影片、誘導懺悔犯色欲的告解者說他們的故事⋯⋯就能成功實戰。


艾德蒙特因高潮而失神,閉著眼睛平躺下來,不住喘息。奧利文沒有離開他的腿間,而是用唇舌清潔軟下來的性器,剛射過的敏感讓艾德蒙特像被電到顫抖。接著,截然不同的刺激來襲────私密後穴正被熾熱的舌試探,這已突破了艾德蒙特的羞恥心界限,整個人彈起往後退。

奧利文急忙向他道歉,但艾德蒙特只是滿面通紅低頭,沒有說話。當奧利文再想怎麼繼續跟他賠罪,他聽見艾德蒙特的手微微指向床頭櫃,小聲的說:

「如果奧利文先生有需要,可以用抽屜裡的⋯⋯」

打開抽屜,奧利文發現是附贈的小瓶按摩油,驚喜不已。但還是想確認清楚:

「艾德蒙特想用這邊做嗎? 」

「如果奧利文先生想要⋯⋯進到⋯⋯我的⋯⋯」

明白他是羞得無法說下去,奧利文下床到小圓桌拿起已融化的冰桶裡,比手掌大稍長的小瓶風味酒瓶,以及再斟了香檳放在床頭。對艾德蒙特,也有些害羞的說:

「其實我也還沒辦法拿定主意。只是覺得艾德蒙特的那裡⋯⋯很可愛,想讓你先試看看喜不喜歡、會不會舒服。」

「奧利文先生也會想⋯⋯被進入?」

「嗯嗯,會喔。如果是你,我可以⋯⋯」

奧利文說著同時觀察著手上的風味酒瓶,整體比一般瓶子細長而厚,造型別緻。有了新的想法:

「⋯⋯還是,我們一起?」


「哈啊、哈啊! 艾德蒙特,你抬頭看⋯⋯」

兩人相對,各自用手臂支撐,配合對方節奏前後輕輕律動。兩人之間被風味酒瓶連結,讓酒瓶搔刮按壓穴壁

艾德蒙特的後穴銜著細的酒瓶頸,而奧利文的穴被酒瓶身擴張,幸好這特殊設計的瓶身並沒有比奧利文平時私下玩自己後穴時用的紙鎮、石柱飾品等等寬。

兩人用手指跟油為彼此擴張放鬆好久才達成這特別的玩法。不知為何沒有選擇背對背插入,但現在又各自羞得別開視線,不敢看彼此晃動的勃起,以及被刺激感迷惑的表情。

艾德蒙特依他的指示往上看,瞬間無法動彈────床的上方天花板是鏡子。

可能基於某些特別的原因,他在這裡工作不知多久從來沒有發現。


被窺伺、被蒙蔽的恐懼讓他身體緊縮,但甬道繃緊佔據裡面的玻璃瓶頸,角度讓他沒辦法輕易排出異物。本能的掙扎讓內部被碰撞而疼痛,奧利文在他開始亂扭時趕緊將細瓶從兩人體內拔除,抱住被鏡子驚嚇的艾德蒙特,嘗試安撫。

「有沒有受傷? 很抱歉我⋯⋯」

「⋯⋯沒有關係,」艾德蒙特恍惚的說,

「我在這個地方不會受傷。」

面對奧利文疑惑的注視,他將指頭放在自己犬齒間,皺起眉用力一咬。

指緣與牙間滲出血,奧利文大驚失色抓住他的手,然而當手指離開口腔,除了唾液中一點血絲,手指完好無傷。他吞下嘴裡自己的血才說話:

「在這裡我無法破壞任何東西、傷害任何人,以及自我傷害與自殺。有什麼力量在控制這個地方,或是控制我。」


「聽起來很沒道理⋯⋯」

「不,我相信你。在這個時代有許多人會說聖神與魔鬼不存在,但我還是有親眼見過惡靈、魔鬼,而神並不是用來看的而是⋯⋯」

奧利文發現自己不小心開始講道,很不好意思的安靜下來。但有點安心的感受到懷裡的艾德蒙特顫抖的搭上他的手,他輕撫他左手背的傷痕,隱約感覺這樣能建立他們的連結感。


艾德蒙特對他娓娓道來,除了無法破壞環境與人,當他嘗試翻出大門逃走,下一秒就會重新發現自己在接待大廳裡。腦中發出震天價響的旅館歡迎吆喝,直到他主動靜下來工作。

旅館的最頂樓住了一位「主人」,每日都有許多客人聚集在主人的奢華居所舉辦盛宴。主人有時會傳令艾德蒙特上樓工作,但艾德蒙特會拒絕。

「做了他命令的事,我恐怕永遠沒辦法步出那個房間。」


拒絕去主人房間後,艾德蒙特會被經理羞辱,宣布開除,接著被傳送上樓向主人報備。主人會讓他離開,但當走進沙漠,只要中途喝了一口水、或是在烈日下暈倒睡著,睜開眼的瞬間又會再次身處加州旅館大廳櫃檯,被催促工作⋯⋯不斷重複輪迴。他最長忍住不喝水不睡覺七天,還是沒能成功走出沙漠。

專注聆聽,奧利文原本以為就像聆聽告解,需要用心去感受跟理解。然而此時不費心力就能融入這個光怪陸離的故事,而且卸下神父的身份,他可以一去不返的完全融入────


「艾德蒙特,剛剛經理說到:服務完神父,你就被開除。如果,我們的服務關係不結束⋯⋯」

「是不是你就能不用再經歷被驅逐到沙漠的無謂折磨?」


這裡還是加州旅店,奧利文與艾德蒙特的地獄,稍早開啟的新世界像是幻景般消逝。

來到加州旅店的人雖然有時面貌不同但都是同樣的人。

艾德蒙特因此從未對任何人揭露過他被囚禁在沙漠裡的事,也不曾接到這樣的提議。此時他收到溫暖與親密,但失望也從心裡浮出,然後因為失望的出現反過來愧疚。


他瞥見床頭櫃上,奧利文稍早順手斟滿的香檳,氣泡似乎變得較弱,但色澤仍夢幻。

他取來餐巾布,再次拭過杯身以及流到桌面的水滴。將香檳遞一杯給奧利文,微微舉起手上的杯子,感謝奧利文的心意,主動碰杯,靜靜等待奧利文先飲。

奧利文其實在說出提議後,就移開自己視線,心知肚明這提議出於自身的私慾,污染了艾德蒙特的坦白。

「 但我又能夠如何? 」

沈默中,兩人與對方同時出現相同心聲。


「啊!」奧利文看似起身時不小心手滑,碰掉了香檳杯,粉紅色酒液全部撒在身體與床單上。艾德蒙特馬上拉開被單,抄起餐巾布要為奧利文清理。奧利文輕輕抓住他的手阻止:


「對不起,艾德蒙特,現在的我沒辦法幫助你。此時我也沒有辦法想像自己走出這裡,穿越沙漠。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艾德蒙特深吸口氣咬住嘴唇。流淚的衝動一口氣湧上來,他想讓它退回去,鼻子不斷持續吸吐。

粉紅色香檳從奧利文豐滿誘人的胸部流下,乳頭被殘餘氣泡刺激立起,胸膛起伏讓酒液順著肌肉線條流往下腹,也沾到了腹部的深色疤痕。全身散發帶花果味的酒香,融合原本溫和如牛奶的好聞體味,讓人想到:天堂。

奧利文的臉、眼神與聲音,無一不真誠揭露自己的無力與歉意,身體卻依舊色情。


非常色情,讓他也做出了和房客們一樣下流的事。

本應失落與憤怒,卻莫名冷靜下來的艾德蒙特,再次舉頭將目光射向天花板的鏡子,從高處完整的凝望奧利文的身體。

鏡子裡奧利文自行接過艾德蒙特手上的餐巾布,低頭擦乾自己,小心的按壓乳頭吸乾酒水,金鍊的閃光被鏡子反射。

在鏡中,他看見奧利文發現他的凝視,也抬起頭,兩人看見彼此注視對方的身影,同時尋找如何接上對方的視線。最後彷彿有默契的將視線下移,在現實中他們才四目相交。


艾德蒙特接過已經印滿粉紅酒漬的餐巾布,重新拾起香檳一飲而盡。按住奧利文的肩膀,似乎下定決心,張開口,卻滿臉通紅發不出聲音。

帶著理解,奧利文對他獻上了吻。熱情在唇舌間炸開,他們雜亂無方的互相糾纏、推擠。

「 我知道⋯⋯」奧利文趁隙吐露,嘴唇很快被艾德蒙特貪婪的吮吸。

艾德蒙特腦中閃回了不知多少年前的記憶,在夏日旅行時品嚐的水果軟糖。接著更久遠的感受像潮水湧來。他用左手背抵住奧利文的腹部,讓他們的傷痕接觸,放開奧利文的唇,在他耳邊說了句陌生的語言。

「祭司先生。」


奧利文驚訝的想問他在說什麼。然而口中卻道出了他也不知道意思的語言。

「副團長先生?」

艾德蒙特似乎沒有聽到他的聲音,摸索稍早他們使用的按摩油。奧利文也就讓這插曲流逝,投入接下來酣暢淋漓的性愛。

他為眼前精緻美麗的猛獸張開大腿,準備讓它用力刺入自己的體內,釋放被囚禁的本能。

蹙眉、閉緊眼睛用力持續頂入緊緻溫熱的後穴,艾德蒙特發出悶哼,低沈聲音跟漂亮臉龐的組合散發奇異的魅力。


「嗯啊⋯⋯艾德蒙特⋯⋯嗯、那裡! 好舒服⋯⋯啊啊!」

奧利文摟住他的脖子,放開來浪叫。進一步吐出多年來只存在幻想與春夢中的淫言穢語────

「艾德蒙特的肉棒好硬⋯⋯被你幹、好爽⋯⋯哈啊! 不行⋯⋯小穴被頂到那裡、好喜歡⋯⋯喜歡! 還要⋯⋯」

「把我裡面幹壞⋯⋯」

「呃!」


艾德蒙特突然停下動作,半睜開眼,潮紅的臉有些苦惱的樣子,哭笑不得。

「怎麼了?」

「我沒辦法把你幹壞,我不願意這麼做⋯⋯」

奧利文沒辦法忍住笑意,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

「我也不願意把你弄壞。」

輕聲喘息,垂下視線,艾德蒙特模糊的低語,奧利文卻聽得清楚:

「在這裡,我不會壞掉⋯⋯」


這句話惹得奧利文愛憐的抱緊他,轉了個身騎在艾德蒙特身上。脫離傳教士體位,後穴裡還插著脹硬的陽物,開始前後扭腰。

「也可以⋯⋯這樣做喔⋯⋯」像是兄姊在示範弟妹生活習慣般親切與自然,向艾德蒙特展示交媾姿勢。

艾德蒙特滿臉羞紅,被奧利文淫魅的表情與呻吟迷住。感受自己性器被對方濕黏的穴積極吸吮,舒爽至極的同時,彷彿被鏡子映照,控制不住想像自己的裡面:

稍後是不是也會同樣的緊吮豎立在眼前奧利文的粗大肉棒。不像細細的玻璃瓶頸,他會被撐開⋯⋯如果被射在裡面,有辦法忍住不漏出來嗎⋯⋯隨著想像,微微移動髖部,隱密的入口也無意識的張翕。


注意到身下人的恍神,奧利文並不介意。他也留意到了對方後穴的渴望,很高興艾德蒙特抓到他的意圖。思考有什麼姿勢可以同時讓自己繼續被插,又能幫忙玩弄艾德蒙特的穴口。奧利文感到自己今後得要更加精進,知識與實務的面向,才有辦法隨心所欲。現在先好好顧艾德蒙特。

「或是從背後被插入⋯⋯」

他小心的轉身,仍捨不得讓肉柱脫離體內。

「看看、哈啊⋯⋯喜歡哪一種,換我等一下幫你⋯⋯ 」

微微翹高圓潤的臀部,毫無羞恥的給艾德蒙特看自己後穴含著肉棒的樣子。奧利文回頭看艾德蒙特。艾德蒙特皺著眉,像是還在調整自己準備下一步,用眼神請奧利文稍等。

給了個像聽不懂意思的無辜神情,奧利文背向他,再次賣力搖了起來。艾德蒙特不禁呻吟出聲,刺激激發無來由的衝動,讓他往眼前雪白的臀肉用力一拍。響聲與高聲哀吟相伴爆出。

艾德蒙特差點被突然的絞緊榨出來。他還在為自己不知為何做出的行為混亂時,奧利文慢慢的向身後伸手,拉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臀部上,喘息,但平心氣和的等待。手掌先是溫柔的撫慰被拍出掌痕的臀部,然後指尖慢慢收緊。

看著奧利文再次回頭露出的喜悅與舒適表情,艾德蒙特突然有個奇怪的想法,希望世界的某個角落,還存在一個只屬於他與奧利文的地獄。


奧利文獨自在豪華的房間醒來,身上蓋著被子。

空杯酒瓶、按摩油、以及其他雜物全部都收拾乾淨,衣服也摺好放在床頭。

床頭櫃上放著一張便條,字跡工整:

「已交待之後的值班人員留意您的休息時間,再過來做整體的清潔。若有需要立即替換床單請撥大廳分機xxx。

我希望能在外面與您再次相遇。在今夜,我第一次在被辭退前接受到神父的祈禱、有人為我挺身而出,被感謝、被照顧⋯⋯我會帶著它們離開。有如此特別的今夜,明天可能就是打破重複循環的新的一天。

若我還是回到這裡,而您尚未離開,也請您不用介意與客氣,盡量提出需求,我會為您妥善處理。與您相處的時光很愉快。」


奧利文先撥了分機號碼。


「砰轟!」

兩片厚重木門間被打穿一個洞,寬敞廳堂裡宴席長桌堆滿山珍海味以及謎樣肉塊。長桌邊、長桌上下、長桌旁,身著華服與布偶裝的所有客人們,以及侍者一齊震驚的往外看。

打穿木門的人也震驚的望進廳堂深處。焦急穿過呆滯的眾人,奔向深處的石造華麗高臺。正如大廳轉達,艾德蒙特還沒有離開加州旅館。他想就算是陷阱也無所謂。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對闖入者是穿著黑袍的神父,以及他手上的物品────僅一本厚書跟一只玻璃瓶,不管哪件都不像能打穿門的工具。

「艾德蒙特!」

艾德蒙特滿臉疲憊,正在被一群侍者圍繞擦拭血跡,稍早沒能看清來者,此刻也睜大晶藍的眼睛。他站得直挺挺的,像軍人一樣,身旁有個人坐在寶座上。

血跡從台上一具玻璃棺材延伸出來,直到艾德蒙特現在站立的地方。透明的棺材,旁邊有侍者接上管子收集紅色液體,棺材內部樹著數支鋒利的⋯⋯


奧利文強烈的暈眩,阻止自己繼續想像剛才艾德蒙特經歷什麼恐怖的事,用力握緊手上的書與瓶子。

艾德蒙特忍不住對他大喊「我沒事!我不會受傷!請趕緊離開!」

除了衣服上大塊血漬,臉色像是熬夜幾天夜一樣累,他的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

但是他的手腳都被緊縛住。


寶座上的人站起來,那氣勢與裝扮似乎就是艾德蒙特與經理說的「主人」。

他像是要順手撥艾德蒙特的頭髮,卻俐落的在他臉上劃一刀。

「閉嘴,來者是客。」

噴出血後,傷口又迅速癒合。艾德蒙特僅眨了一下眼,繼續用表情示意奧利文離開。

「你的例行節目該結束了。」

他揪起艾德蒙特的馬尾,侍者往反方向擒住他的身體,艾德蒙特痛到臉微扭曲,「主人」再下一刀,切下的東西往身後一丟。

一位侍者將水藍色的馬尾接到銀盤裡。底下響起零落的歡呼,有人高舉著裝著鮮紅飲料的杯子。大部份人還在看等著看神父反應。


「主人」隨意的走過艾德蒙特,不再看他一眼。艾德蒙特被幾位侍者押下台。

奧利文這才看清,寶座的椅墊、背墊以及大片垂墜到台後的地毯,正是艾德蒙特長髮的特別的水色。這是銀盤上髮束的最終去處。


「不好意思讓您見笑,神父先生,我在這裡誠摯的邀⋯⋯」

「艾德蒙特!」

奧利文打斷「主人」的話,對艾德蒙特用特別爽朗的喊道:

「之後在外面,我們再一起喝一杯,好嗎?」

頭髮被切得凌亂的艾德蒙特努力從他人壓制的手中轉頭,僅說了一句:

「我在門口等你。」

奧利文向「主人」微微鞠躬,將厚書夾在手肘,舉高手上的水瓶向所有人正色宣布:


「這是受過祝福的聖水!我會在處置邪惡之後離開!」


眾人大笑出聲,「主人」也是。

有人揶揄可以結帳後再過來,幾個瘋癲的人跑上前大喊要神父灑聖水、噴聖水給他們,甚至有人先朝他的方向潑灑帶有腥味的紅水。人群中有金屬的光芒閃現。


奧利文打開水瓶,將聖水全部灌入自己口中。翠綠雙眼平和的環視繼續笑鬧的人們、露出兇狠獠牙的人們,以及轉為面無表情的「主人」。

保持安穩的沈默,手持聖書,眼中開始閃爍異樣的光彩,或是說,陰影在原本就明亮的眼眸中躍動。將口腔裡最後一點聖水咽入腹中。


接著,他緩緩的張開嘴。






朦朧中,感受到光、熱,嘴角還有搔癢感。

猛的坐起,奧利文發現自己在荒漠中,幾叢矮仙人掌間。一隻小蜥蜴從他臉上掉到胸部,在胸部毫無頭緒的繞了好幾圈才跳到砂土堆,衝進石塊間的縫隙。

聖書在他左手邊,右手指尖觸到了細絲。艾德蒙特伏臥在他身邊,衣著完整沒有血,水色長髮沾上塵沙,他扶起他檢查狀況,確定他只是安穩地沈睡。當奧利文呼喚他時,他睡眼惺忪呢喃了幾句又睡著,舒服的磨蹭他的胸口。將髮間的砂撥乾淨,奧利文小心的將他背起。


沿著仙人掌間的空隙走,就走到了馬路邊。當他猶豫方向,一輛貨車往他們的方向駛來。

一個高瘦的黑髮青年打開車窗,看起來驚訝、又有點緊張,詢問他們是否需要幫忙。他是十幾哩外農場的農家子弟,正要載送本季的收成作物到附近城鎮。

奧利文表示他們原本搭客運旅行,但下錯站,走了一個晚上,想先到沙漠外。是否能讓他們搭便車。

青年不好意思的說因為還有幾個地方要跑,照路線只能載他們到P鎮。奧利文說他們沒有目的地,P鎮很好,他之前有去過那裡的圖書館找罕見書籍。

當青年協助細心的將艾德蒙特放上貨車較狹窄的乘客座位,奧利文在旁跟他輕聲說這位八雲先生將會帶他們去P鎮。艾德蒙特迷迷糊糊的向農家青年八雲道謝,又陷入沈睡。八雲見狀也放鬆下來露出微笑。


兩個多小時後,在小鎮上普通的飲食店。

奧利文跟艾德蒙特坐在明亮的窗邊。奧利文面前有一杯香醇的咖啡,但他寧靜滿足的看著艾德蒙特往他的冰檸檬紅茶裡倒第五枚糖漿包。

醒來的艾德蒙特還完整記得加州旅館的事,一直到主人房間最後發生的事,這點讓奧利文感到安慰。稍早跟八雲在車上閒聊,常年往返這條路的八雲從沒聽過加州旅館,那片荒漠只是荒漠,無人煙無建築。

艾德蒙特對此一言不發,雖然記得加州旅館,但更過去的記憶並沒有恢復。奧利文沒辦法放著他不管,即使他自己也成了淪落人(現在只有黑袍與一本夾了幾張鈔票的聖書),現實或心境都沒辦法回到教會懷抱。


他們在等八雲到附近城鎮送完貨。

稍早八雲聽聞他們沒有落腳處的狀況,邀請兩人到農場(有些羞澀但友善),農場有空屋,住下來也可以。

一路沈默的艾德蒙特感謝他的好意,表示他只會暫住,而且認真請八雲務必派給他農活協助。奧利文也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但現在他想繼續陪伴艾德蒙特,直到他不需要他。


「!」艾德蒙特的手指不小心被餐刀劃出一小道傷口。他定定觀察血滲出,奧利文知道他想看傷口是否會癒合,卻還是忍不住溫和的抓起他的手,將傷口輕輕含在嘴裡。艾德蒙特的臉瞬間變成他熟悉的紅。

「快放開!太大驚小怪了!⋯⋯噓!」

不知為何做出安靜的手勢。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客人都專注在自己的餐點跟聊天,才放鬆下來,無意識的又將受傷手指放到自己嘴邊。

「艾德蒙特,」聽見奧利文叫他,趕緊藏起手指。奧利文假裝沒看見,帶笑意從桌邊再拿出兩包糖漿,詢問他:

「還需要再追加嗎?」

「謝謝,這個甜度可以,暫時不需要加。」

「雖然剛剛已經先喝過,只是突然想起來⋯⋯ 那我們可以?」

「?」

奧利文執起咖啡杯,艾德蒙特此時意會到他的意思。

「敬⋯⋯」兩人還是想不到一句適合的祝詞,艾德蒙特難得這次先說話。

在主人的房間,他在混亂中抓到奧利文的手。這是加州旅館記憶的最終。

「敬重逢。」

冰紅茶的杯子輕碰一下咖啡杯。



──  本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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