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奧利文的境界 (伊得x奧利文)
利文山是個奇異的地方,同時是三種聖地:野炮聖地、祈福放生聖地、以及眾說紛紜的第三種⋯⋯ 是失蹤聖地,自殺聖地,或是重生聖地?
現代奇幻AU
CP: 伊得(情趣用品公司上班族)x 奧利文 (山裡的巨人)
部分場景可能有攻受無差風味
!注意!
會包含簡介裡列出各種聖地元素(少量,但敬請留意,會雷會不舒服不要點文章喔)
OOC!(建議可以當作這是請他們來演戲的劇場)
有人外 (非人形 / 觸手)要素,非全程1v1性關係,不是bad ending 。
宗教部份完全編造,如有雷同純屬巧合。有許多路人。
文長 17K
碎石四散的林間空地,地底下躺著一個男人。
他聽不見鳴鳥啁啾,看不見葉間撒下的陽光。
甚至不確定自己是否還在呼吸。
「大概是泥土塊間有縫隙?感謝老天爺!或是⋯⋯山神大人? 不對⋯⋯但總之先謝一下,感謝讓我耍帥⋯⋯哈哈。」他心裡自言自語自我打趣。
「我還在原本的世界吧?」
泥土把他的全身、四肢,他褐髮下的頭皮也壓得密密實實。被禁錮在黑暗的地裡,動彈不得,他乾脆全身不再出任何力。
不知幾分鐘,或是幾小時過去?不過他目前還不害怕。靜靜等待,旁觀自己的思緒打發時間。
回想自己的房間不曉得能不能看到現在自己被活埋的位置。
想起之前看過媒體報導這座山的相關事件,訪問一位曾預定來山上自殺,最後放棄念頭回歸生活的人,那個人眼神發亮的說:
「山是祂,祂的身體是愛。」
不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
周遭一片靜寂。他開始感到有點動搖,自己被埋在什麼地方,能找到他的線索是否存在?
也許該承認只是普通人類,不是神奇的天選之人。
跟他不同。
於是他開始回味跟他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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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週間晚上。伊得下班回到住處,經過陰暗的舊大樓走廊時,向同樓層鄰居阿伯問好,阿伯正專心聽廣播節目,只跟他搖了搖手。
今天難得沒有加班,時間還夠去市中心找個夜店玩一玩釣釣天菜,但是最近他更傾向宅在家,因為有件不知更健康或更不健康的事吸引著他。
接近午夜,他拿起放在桌邊的一台小收音機,左右旋轉旋鈕,在雜音與人聲樂聲間仔細搜尋。
這原本是走廊鄰居阿伯的所有物,前陣子伊得在走廊地上撿到發出沙沙聲的收音機,想物歸原主,對方卻說不要了。阿伯說為了聽清楚一位什麼大師的節目,已經買了新的收音機。舊的可以送給伊得,不想要、丟掉也沒關係。在檢查收音機功能時,伊得發現了一個神祕的頻道,成為它的忠實聽眾。
褲子脫了、衛生紙在桌邊、潤滑液在手上微溫熱、椅靠背角度完美,準備萬全!
身體在聽到熟悉的聲音瞬間興奮感爆衝。原本飛散電波雜訊的頻道漸漸變得清晰,年輕男性的聲音傳來,透亮的美聲,正在色情的喘息、呻吟。
閉上眼睛,想像清楚浮現:清秀文雅的哥哥,小壯,肌肉豐滿又比例勻稱,今晚跪趴在地上⋯⋯例如⋯⋯ 這個小套房的床邊,翹起多肉的臀部,無恥的張開雙腿。他正等待自己下班,卻早已耐不住情慾,用玩具撫慰濕軟的後穴。毫不介意房門打開就能看見一片旖旎風光,根本刻意。
伊得在今天的幻想裡選擇當透明人,而不是下班進門的人。
聲音的反應像是他已習慣引來房間裡的幽靈騷擾,愉悅又興奮。伊得想像出手撫摸堅實的側腰,有點害羞節制、微微扭動的屁股(這時候裝矜持也太可愛了),手指惡作劇的搔撥鼓脹的囊袋跟肉棒,引得對方難耐的嗚咽。
雖然伊得在情趣用品公司工作,但此時他一定不用產品,而是回歸手工。需要刻意收放一下,控制一下,避免不小心就被聲音激到爆射。
這頻道神奇之處是幾乎可以完全同步自己的想像。當伊得想像拍打著某個地方,又痛又爽,微微顫抖的尖叫就即時到達。
腦中描繪出一對大胸,肌肉豐厚,表面柔軟。被透明的手貪婪的揉弄,白嫩的肌膚出現粉紅色掌痕。無形的嘴舔吻下,乳頭很快變硬。頻道的微微雜訊,突然給了伊得一個奇異的情景:穿環乳鏈。
挺著戴淫蕩乳鏈的雄性大奶,讓透明幽靈盡情吸吮,像是可以吸出奶汁,因為被舌頭快速舔弄乳頭而放聲呻吟。然而在呻吟間偶爾發出溫暖的輕笑,才是讓伊得讚嘆處,太厲害了。
宛如胸懷萬物的色情之神。毫不疑慮的撫摸正在吸他奶的無形淫怪,一手緩緩的擼動,溫柔的幫透明肉棒打手槍。
想要被他抱住,緊貼在胸乳間,溫柔的愛撫,完全緊密的包覆。
「嗯⋯⋯嗯啊⋯⋯可以喔⋯⋯啊!」
收音機裡傳來色情之神的呢喃。
奉獻給神下半身的硬挺,完全交給神濕潤蠕動的穴。聖潔又淫亂的大哥哥,現在跨騎在他身上,拱腰、上下律動讓肉棒戳到後穴深處。乳鏈吵雜的晃動,大奶快撞到自己眼前。
「啊!哈啊啊⋯⋯好舒服、被大肉棒幹⋯⋯喜歡⋯⋯啊~ 好硬⋯⋯好喜歡⋯⋯」
伊得收攏被手指,握緊脹到不行的勃起,移動想像的視角,想看看他淫叫的表情,會不會伸舌頭、牽出唾液? 然而還是被奶子強制蒙蔽雙眼。他在想像中,衝動的咬住乳鏈,然後聽見:
「痛!啊啊! 不要⋯⋯我要⋯⋯嗯嗯!嗯、嗚嗚!」
呻吟聲逐漸拔高成尖叫,經驗豐富的老手不會錯認高潮的訊號。伊得悶哼,在腦中想著全部射給那個聲音的主人。在對方放肆又舒爽的高吟中釋放自己。
沖過澡,他回到了窗邊的那張桌子,打開窗戶讓涼風與夜色透入。喝從冰箱拿出的紙盒裝奶茶,遠望窗外。剛剛打的虛擬一炮讓他意猶未盡,嘴裡香甜的重乳奶茶,正好讓他回味想像中淫蕩哥哥的氣味,濃厚的香甜。
窗外是市郊的風景,最遠處模糊的影子是山。
從外地來到這個城市工作的伊得,聽過關於利文山的都市傳說。那似乎是個神秘的地方:有人說那裡是自殺聖地,在網路上的自殺者討論區裡甚是熱門,但它引起的爭議才連帶讓自殺聖地的傳聞傳出。
「如果實際上也沒死多少人,還能稱為自殺聖地? 是嘗試自殺聖地,或是自殺考慮聖地吧。」有人在農場新聞下面留言諷道。然後神秘事件愛好者會抓緊機會貼出「失蹤聖地」的文章連結,裡面大剌剌列出一堆失蹤者的照片,無顧肖像權⋯⋯
有人說山裡有魔神、精怪作祟。即使那座山大部分區域因為特別環境保護處於封鎖管制,還是常有小型宗教團體,或信徒自主闖入祈福、甚至做違法的放生活動。因此也被人戲稱為「祈福放生聖地」。
身為夜生活精彩的人物,伊得最先聽到的是「野砲聖地」的傳說。但是在繁榮的市中心,感覺來時他不會想選擇有一段車程的利文山。市郊有更近、看得到夜景的小山,若只是想要樹要草叢的自然感⋯⋯公園不就有了?
他望著利文山遙遠的影子放空。之後飄過的思緒也不是關於利文山,而是那美妙的聲音。
總是在他想做的時候出現。持續那麼長的時間,這麼多次,聽起來不像是意外洩漏。但是這麼想給人聽到,選擇地下廣播(還有怎麼沒有被檢舉?)也太老派。現在的時代,不選擇拍片上網? 這麼騷,想約的話,報名的人一定多到可以每天點菜。
聽著聲音打手槍,讓伊得懷想稚嫩的青春時期,第一次買到自己的手機,偷偷在半夜跟陌生人玩電愛。投入約砲的花花世界多年,原以為自己不會滿足於這種玩法。結果最近每天回家報到,所有朋友或玩伴以為他信什麼宗教改吃素了。
喝光了奶茶又想再打一次,可是這次怎麼轉動,神秘的電台卻沒有出現。一陣戒斷的強烈煩躁感襲來,身體發熱,晚風也難以撫平。
「叮!叮!」桌上手機傳來訊息聲。一群之前的玩伴在夜店裡玩得熱鬧,想把他叫出來同樂。
反正是週末。他關掉了雜音滿滿的舊收音機,叫了計程車,隨意套上幾件衣服就出門,打算發洩這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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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得在想自己的棉被怎麼變得這麼粗糙,手機鈴聲變得奇怪。
醒來發現自己睡在草堆裡,摸半天找不到手機,聲音是草叢裡的蟋蟀。
在荒山野嶺,腦袋昏沉。只有零碎斷片的記憶。
夜店的閃光與舞曲、
車喇叭聲還有喧嘩,風整個往他臉吹
呻吟聲、桌子? 樹林的影子、有人在桌上做愛、還有一個人靠在樹幹那邊⋯⋯
還是兩個人? 好多人⋯⋯ 車引擎聲⋯⋯
酸臭味、暈眩⋯⋯ (噁、嘔吐物還在旁邊)
最後是清甜的水⋯⋯
他勉強站起來。身邊有張野餐桌,堆著酒瓶、用過的保險套跟其他垃圾。
森林只有風聲跟蟲鳴,但他有股異樣的感覺。坐在桌邊慢慢清醒後,他就找個塑膠袋裝起垃圾。
總覺得有什麼在看著他。
提著垃圾慢慢走出樹林,沿著馬路走好久才看到路牌。
這裡是利文山。
不知為何他被丟包在利文山。他從未到訪,只在住處窗邊遠眺的神秘之山。
「⋯⋯ 早知道打完就去乖乖睡覺。」
酒醒的伊得嘗試找到下山的方向。碎念出聲來為自己壯膽,在這原始氣息濃厚的森林地帶,真的很怕一轉眼會看見奇怪的東西。
一片白色雲霧從山坡降下。
伊得宛如腳底生根呆在原地,目睹他人生裡看過最不可思議的畫面。
比原始森林更高的巨人,伴隨雲霧走下山坡。
巨人蹲下來,高聳的樹也只能遮蓋到他的鎖骨。全身呈現半透明,發出的微光,跟他的眼神表情一樣溫和。
伊得與翠綠的雙眼四目相交。他可以浸浴在那美麗的眼睛裡⋯⋯
事實上大概真的可以。那雙眼睛若是浴池大概可以浸好幾個人。
伊得全身僵硬,勉強往後退一步。巨人疑惑的低頭看看身下的樹木,再看看伊得,慌忙開口:
「你、看得見我? 對不起!請不要緊張⋯⋯我不會⋯⋯」
在這個距離可以聽見,巨人的聲音應該是響徹山野。但聲音像同時直接在伊得腦中響起,如同戴著耳機一樣清晰。聽見聲音,伊得不敢相信地前進兩步,眼神發光。
「不不,我沒有緊張,我太高興了,你⋯⋯ 」
那個神秘色情廣播頻道的播出者,是山裡的巨人?
「不好意思,我可以提出一個請求嗎?」
「 如果是我可以幫得上的忙,我很樂意。」
巨人似乎也可以清楚聽見面前小人類的話。
「你可以,發出舒服的聲音嗎?」
「咦?」
「就是⋯⋯ 像是⋯⋯ 」伊得苦思言詞,怎麼樣可以不要言語性騷擾初次見面的巨人。雖然他要做的事確實是性騷擾⋯⋯
「像是,身體有一塊很癢很癢的地方,然後終於抓到了的時候會發出的聲音。」
巨人輕輕皺眉,似乎在思考。伊得只好繼續絞盡腦汁想解釋。
「我的身體跟人類不太一樣,但我在這裡看過人類做類似的事會⋯⋯ 請問您的意思是抓到的感覺嗎? 或是被抓到的感覺?」
半透明的巨人臉紅得明顯。聽到這回應伊得的眼睛簡直像星星一樣亮,
巨人似乎跟自己心意相通!
「方便的話,請兩種都試試看?」
「⋯⋯好的。」
伊得好整以暇在路邊坐下,等巨人開始。巨人吸吐一口氣,一陣風拂動樹海。他有點害羞的看了伊得一眼,接著垂下美目。在重重樹枝樹葉間,巨人的半透明輪廓似乎在移動。
「嗯、哼嗯、呃! 嗯⋯⋯」伊得聽得興味盎然,快要泛起微笑。
「 手抓到的感覺,大概是這樣子。」巨人羞赧的說。
「謝謝你!你準備好就開始另一種?」伊得瞬間覺得這情境是不是曾出現在某種謎片裡。
巨人再次閉上眼睛。接著,伊得聽見讓他這陣子魂牽夢縈,貢獻下半身彈藥量如跨年煙火的聲音。
「⋯⋯ 哈啊。」
巨人睜開了眼,翠綠的雙眼濕潤水亮,微微喘息。情境模擬,似乎讓他真的有了感覺。
遠遠聽見引擎聲,一輛汽車駛過他們之間。車上的人打開車窗談笑,其中一個人疑惑地瞄了路邊伊得一眼,沒有人對他們眼前的巨人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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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伊得與巨人奧利文初見的夜晚。
儘管身邊圍繞著種種謎題:為何直到現在只有伊得能看見與聽見奧利文、為何奧利文的聲音透過收音機傳給伊得 ⋯⋯ 他們還是把握這個難得的緣分,這座山的山神使者,與情趣用品公司上班族人類成為朋友。
每個週五晚上,伊得會騎機車一個多小時到山腳,奧利文會在那裡等他。他會在那裡待上整個週末。伊得終於有機會認識這座山,以及見識各種聖地傳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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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上午,伊得在保護封鎖區的湖邊,跟奧利文一起野餐。酒醉被丟包的那個夜晚,奧利文餵給吐得亂七八糟的伊得清澈的山泉水,也這座湖源頭之一。
伊得吃自己帶來的三明治跟罐裝茶。奧利文還是一身輕盈飄逸的雲霧,遮蔽健美的身材。巨人將自己的體積嘗試縮到最小,坐下來還是有兩層樓高。身邊一堆落葉山是他的餐點。即使伊得表示他不介意看到奧利文吃任何東西,但任何奧利文認為可能會影響到伊得食慾的東西(大量泥土、水草、河砂),都會盡量在伊得到來前吃完。
行山神意志的巨人,山神使者沒有食慾。食用的自然素材會在體內合成,讓巨人的身體部分能暫時實體化。稍早伊得就是坐在奧利文的手上,來到這座一般人難以到達的湖。
伊得倒是沒有問那天酒醉的自己是怎麼喝到山泉水的,希望保留一些想像的空間⋯⋯ 有點空間想像自己跟奧利文像那部經典電影的嘴對嘴餵水場面。
奧利文在很多方面有著山林神明的神聖氣質,宛如大地的穩重、森林微風的清爽。但讓伊得想像奧利文跟自己是相同的體型,普通人類的樣子,倒也不難。大多時間他都是溫暖、親切的。
聽說奧利文還可以變得更高大。當他離開山,越接近城市,體型會急速增長,自動實體化的部位越多。
溫柔的山神使者,將會在城市變成超巨型破壞神。
即使毫無惡意。只是狹小的都市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僅管無法被看見聽見非常孤單,奧利文也不想選擇以這種方式被人發現。幾十上百年間,從不離開山。
「伊得,你吃這麼少真的不會餓?」
奧利文對正在收拾三明治包裝袋的伊得說。他喜歡觀察來到山裡的人,雖然特地來到這裡野餐的人不多,他還是能判斷人類的基本食量。
「這樣就夠了,因為奧利文的指點,我每次來都有野果子跟堅果點心吃到飽~ 而且 ⋯⋯」
「接下來要運動!」
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突然起身往奧利文身上撲。巨人嚇一跳但反應敏捷的用實體化的手接住他,身體往後倒,帶著伊得躺在草地上,隱藏在低垂的樹木後。
兩人笑鬧一陣,奧利文的手慢慢回歸沙土,他輕輕將伊得放在逐步實體化的胸部上。雲霧散去,伊得跪在他的胸口,不可置信地撫摸。他的位置沒辦法看到奧利文的臉,但能想像奧利文的臉上的紅暈,因為能感覺到他正在控制胸口的起伏,心跳的震動讓伊得需要跪坐以免一個不穩掉下去。
「⋯⋯ 可能外觀還是沒辦法像人類,但是上次跟伊得見面後,我突然有了些靈感,試著做做看。感覺有比較好嗎?」
伊得看得出外觀也下足工夫,胸部的顏色是用了淺色的沙土混合枯葉粉做出來。但是最讓人驚豔的是觸感。
手微微陷在充滿彈性的胸部,即使體積十幾倍放大,但這個Q軟的感覺,跟他之前的幻想非常的接近。他微微起身往兩邊望,小心地匍匐。巨人應該感受到他的動作方向以及呼吸,心跳加速。
他找到乳頭。比鉛球更大,但色澤超級粉嫩可愛。
「奧利文,你是吃了什麼才做出這些地方的?」他嘖嘖稱奇,「可以摸嗎?」
「可以喔,就是想做給你⋯⋯摸摸看⋯⋯唔! 嗯~~」
伊得專心的用雙手揉壓乳頭,繼續讚嘆充血的硬度也細膩的做出來了。
「你太厲害了,說嘛,吃了什麼能才能做出這麼色的身體⋯⋯?」
「嗯啊⋯⋯嗯! 是、用整座山的樹落下的花瓣,還有水草⋯⋯嗚嗯嗯!」
「一定還有什麼特別的秘方~ 」伊得索性脫下上衣,將乳頭捂在自己胸口磨蹭。
「奧利文如果你不當山神使者了,那要來我們公司當產品開發顧問喔。你的質感做得太棒了~」
「是嗎⋯⋯ 啊!不要捏那麼用力~」
「敏感度是內建的?還是額外加強的?」
他們玩到實體化的時限快要結束,奧利文再次把伊得用手接起來放回地上,胸部、乳頭的實體融入他的身體裡,散落,回歸自然,土地、空氣、水。奧利文頰上的紅還沒有散去,輕嘆了聲,溫和的微笑帶著一些無奈。
「我覺得很可惜。 」伊得拍拍身上的土,他已經習慣了奧利文的模擬身體。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不是這樣,你根本超出我的想像!」伊得抬頭,大聲的對他說。奧利文看起來好奇又困惑。
「覺得很可惜,不能同時玩弄兩邊啊啊啊~ 我的身體太小了!可惜沒辦法讓奧利文更舒服。」
奧利文噗哧的笑了,搖搖頭:
「我覺得很舒服喔,感覺到伊得就很舒服。而且⋯⋯ 可以舒服的事也還有很多⋯⋯」
「⋯⋯ 奧利文。」伊得喚他,看著他的臉,一邊脫下自己的褲子。
「你還有留一些材料在身上吧。」
奧利文欣慰地看伊得咧起嘴的開朗笑容,背靠身後一株粗壯的樹木,向他伸出雙手。
「有的。」
「那我們一起來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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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嗯! 哼嗯嗯⋯⋯ 嗯⋯⋯ 伊得⋯⋯ 」
原本只存在在收音機裡的美妙聲音,現在正在呼喚他的名字。用特別的音響,像在耳邊,又迴盪在整個身體裡。伊得此時在奧利文透明的體內,全身被一團混合過的實體化素材包裹。
泥沙混了奇異的膠質,但還是保留一點點粗糙顆粒感。來自清澈的泉水還有水藻的濕潤滑感。熱度,伊得猜想是否是太陽能?
不過他更專注在探索如何在這活動的混合素材形成的有機體裡,找到奧利文的敏感點。雖不論他怎麼動作,甚至不動作,奧利文就會自己纏上來,怎麼樣都很有感覺的呻吟。但他想,巨人可能還在藏匿貪婪。
原本奧利文希望他閉上眼睛,怕伊得不適應有機體奇怪的外觀。但伊得表示他絕不錯過任何獲得靈感的機會,各種材料的混合太有趣了。數次的勃起與噴射,伊得向奧利文證明外觀不是問題,也讓奧利文更積極的進化。
有機體包著伊得讓他全身轉了半圈面朝下,像是按摩床一樣的趴姿,微微分開他的腿。伊得知道奧利文想做什麼,還是想逗一下他。
「奧利文就這麼想把我榨到一滴不剩? 還是反過來,想把我灌滿滿?」
「咦!我只是想上次你看起來很喜歡,所以⋯⋯」
「選一個吧,我都可以!只是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太確定自己的⋯⋯量,怕有可能會超出伊得負擔,所以還是一樣,選前面這種。」
奧利文的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種說法⋯⋯」
伊得假裝生氣,轉過臉讓陽光照射,讓奧利文知道自己在開玩笑。
「假如有一天,你變小,或者我變大,絕對要把你幹到壞掉。」
「呵呵,聽起來滿讓人期待的~」
有機體伸出一條細長觸手,輕柔的撫過伊得的脊椎,前頭隱沒在股間。伊得放鬆身體,讓觸手慢慢地處理精細的工作,找到前列腺的位置。
一陣酥麻的刺激襲來,觸手末段抵著那個點,耐心地畫圈研磨。他忍不住發出聲音,同時覺得自己被點燃、蓄勢待發。他們總會回到之前在廣播裡相會的同步狀態,包覆他挺硬肉棒的有機體,開始積極地內吮,收緊,渴望他的突刺。當伊得加速抽插,穴裡的透明滑溜的黏液就一次次被帶出。
「啊、伊得,我想要⋯⋯ 」
「想要什麼? 嗯?」
有機體部分硬化,讓伊得能撐起自己身體,找到重心使力頂入彈性十足的有機體。
「想要你射給我⋯⋯ 」
「奧利文⋯⋯你平常在山裡、隱形⋯⋯應該很常偷聽打野炮的人講話吧。」
「哈嗯、有時候會⋯⋯」
伊得刻意退出,僅讓前端在穴口輕磨。有機體渴望的吸吮著。作為萬能的有機體,要直接吮著他重新纏上當然也做得到。只是,正如同伊得的猜想,奧利文想要更多。
「偷聽到什麼,想不想用自己的嘴說說看?」
「嗯⋯⋯ 我想要、被伊得的大肉棒用力幹⋯⋯ 」
「幹我的、淫亂小穴,幹到變成伊得的形狀⋯⋯ 然後、哈啊 ⋯⋯ 」
伊得咬緊牙控制自己,堅忍不射等奧利文說完。(畢竟是自己要人家說的)「形狀」這個詞莫名在腦中逗留了幾秒。
「⋯⋯ 射給我很多很多,」
聲音環繞在伊得耳邊。伊得加快速度深入,閉上眼睛享受他誘惑的耳語。浮現的是奧利文,在他面前玩弄自己的兩邊乳頭,向他露出純良混雜迷亂的笑容,宛如陽光在湖面散射。
「白色的秘密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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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秘密材料是我自己的東西,」
伊得慵懶的仰躺在奧利文的大腿上,彈彈潤潤、面積有伊得住處套房一半大的大腿。溫暖的天氣裡,不急著穿上衣服。
「假如我可以無限的射,例如像那座湖的量。加上所需的泥土、水草等等,是不是就可以讓你全身變成實體?」
「也許可以喔。」奧利文正嘗試讓實體化集中在指尖一小塊,想試著觸碰伊得的頭髮。
「我算算看,如果只有肉棒實體化,我應該要累積射多少⋯⋯ 啊筆記本在⋯⋯ 」
「伊得,小心。」奧利文突然壓低聲音,翻身將伊得藏在樹叢後,實體化材料聚集到體內。
似乎不是巡山員或動物。他們安靜的看著一個陌生男人,走到湖邊蹲著,好一陣子紋風不動。伊得抬頭,奧利文也回頭看他,用嘴型說了聲「抱歉」,伊得連忙揮動雙手表示沒有關係。
白色雲霧聚集,然而當巨人才站起身,坐在湖邊的人就一頭栽進湖裡。
巨人敏捷地向前一躍,跳入湖中。湖面僅像一陣風刮過,起了一些波浪。伊得披上衣服,繞著樹林想走近查看。
不一會兒奧利文上半身浮出水面,隱約可以看見半透明的身體裡,包裹投湖的男人的深色有機體。在陽光下,奧利文的輪廓看起來更淡一些:微微張嘴喘息,雙頰的粉色只有在雲霧經過時才襯得出來。
雖然曾經自慰給彼此看,但是沒辦法見到交合時的表情。所以伊得每次還是會把握時間觀看。有時候奧利文會發現他的視線,只是對他眨個眼,淺笑一下,就集中在身體裡的人。
因為這是工作。依照山神的意志,維持利文山的環境平衡。
不知為何這座山吸引許多來自殺的人(前一晚他們就碰到兩位,一位意圖上吊一位意圖跳崖)有時是奧利文感知到,有時直接撞見。
通常奧利文會走近,讓他們待在他身體裡面。不論男女都會被山神使者照顧,有的人會被他包覆起來,撫慰過後放回山腳下的野餐桌或是公車站。也有人不會被包覆,奧利文會以完全透明的姿態直接領他們去別的地方。
看不見投湖男人被包裹的表情,有機體一半浸在水面下。伊得耐心的等奧利文結束,猜想奧利文正在做1或0,或是兩種都做,或是都沒做。工作中的奧利文,也會發出舒服的聲音、刺激的聲音、被弄痛的聲音。只是比起跟他在一起時聲音有所節制。不曉得想自殺的人會聽到他讓人內心騷動不止的聲音嗎?
他們應該也看不見奧利文的臉。但大部分時間,奧利文都維持寧靜、慈祥的表情。
伊得想,奧利文跟自己做的時候,應該,會有別的表情。
還沒結束。投湖的男人大概有太多需要療癒的部分。
在這座山,不知是不是奧利文的影響,手機除了沒有訊號,有時還會運轉異常,因此伊得不會帶手機前來。他安靜的去找到自己的筆記本,在上面塗塗寫寫。
突然感到納悶,稍早為何奧利文會壓低聲音? 明明其他人都聽不見也看不見。
而且他們還曾在別人打野炮時在旁邊偷偷躲著一起做,當時奧利文可是盡情淫叫。沒法隱形的自己只能拼命忍耐,配合他人的啪啪節奏,避免被發現一個人在啪一團蠕動的泥巴。
「奧利文的聲音」他的手無意識的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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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另一個週末的晚上,他們路過一群紮營在樹林裡群交的人。奧利文將手上的伊得藏在樹上,蹲下來對玩得正熱鬧的人們吹了口氣。人們若無其事的繼續身體的玩樂。
奧利文經常這麼做,對打野炮的人吹吐一口氣。伊得很好奇它的作用,因為看起來沒什麼不同。
「難道是吹身體健康的?」
問出口時,伊得突然想起他之前聽些玩咖聊說在利文山打野炮的事,特別的舒爽,而且去打過之後,原本下半身的小毛病都漸漸好轉了。
「伊得好會猜,確實沒錯。」
「!」
有次他們路過一對在野餐桌上做的男女。奧利文請伊得稍等,這次他不只是吹氣,而是走近他們躺下,讓他們在他透明的腹部做愛。
奧利文看起來快要睡著了,當他眼睛快閉上時看見伊得,又露出和煦的笑容,做出嘴形「再等一下,不好意思」接著閉上眼睛睡去。直到男女結束,滿足的用外套蓋住彼此,繼續纏綿,他才睜開眼睛。
「為什麼這次不是吹氣,是山神的指示?」
「可以這麼說。慈悲的山神感應到人的心願,當我收到山神的感應,就會協助山神給予祝福。」
「他們的願望是什麼啊。」
「期待新的生命到來。」
他們目送愛侶收拾回車上。伊得又問道:
「山神也可以感應到我的願望嗎?」
「一定可以的。 」奧利文帶他走在樹端柔軟的新葉間,笑容跟陽光一樣耀眼。
( 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願望。)
伊得暗暗想。孤兒出身的他來到這個城市,沒有等著他回去的故鄉。需要過活,剛好喜歡性事,也剛好獲得機緣,進了情趣用品公司,做普通的企劃與業務工作。有時覺得公司裡設計師的工作滿有意思的,但他想:真正投入進去大概是另一回事。
所以他不會真正的投入,賣賣東西也很愉快,這樣普通的工作結合興趣就很好。
不過近期周末時間完全都跟奧利文在一起。
第一次見面後,舊收音機就再也收不到奧利文的聲音,他們只能在這座山相會。周間時間伊得會處理所有家務、公務、社交,全部都是為了排出周末時間。
這樣算不算是投入?
「奧利文的願望是什麼?」
「現在能夠為山神行使祝福,我感到非常幸福。我想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山神。
無信仰的自己居然就這樣持續跟奧利文聊下去,伊得也感到奇異。他問自己目前相信這個「山神」存在? 好像不是。純粹配合奧利文的超自然話題? 好像也不是⋯⋯ 否認了超自然的存在,好像等於也否認掉奧利文的存在。
現在他正飛在比山頂雲霧更高的地方。能聽見奧利文的呼吸聲夾雜在風裡,他如果往後跳出奧利文的手掌,他一定也會迅速接住他?搞不好會用更快的有機體觸手。
他想要相信奧利文的存在。
當然不是因為否認了就會瞬間從十幾層樓的高空墜落,像某些電影裡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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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啊──── 」
「嗚嗚嗚嗚 ⋯⋯」
樹下的人群裡爆出哭喊聲,周圍的人搭住哭泣者的肩,一起拭淚。有些人閉著雙眼手劃形狀繼續跟著擴大機音響播放的歌曲唱和,有人站起來打開雙手伸向天空。
這天來到山裡祈禱的只是小型宗教團體,十幾人,唱唱歌,連講道的人也沒有,還不到驚動警方來關切的程度。
每當奧利文走近這些宗教團體,坐下來,跟著哼唱他們播放的宗教歌曲,現場總會出現這樣的反應。彷彿感知到深入心靈的強大力量。
「陪他們唱歌也是山神使者的職責?」 伊得在樹上悄聲問奧利文,奧利文微微偏頭。不論什麼角度其實都能清楚地聽見伊得的聲音,只是想看著他說話。
「來這裡的人希望獲得平靜、祝福。我只是盡棉薄之力,傳達山神大人的愛。不論來的人以什麼樣的名義祈禱。」
奧利文的綠色眼珠在半透明的狀況依然水潤明亮,垂下睫毛,溫和地注視腳邊的小小人類們收拾場地,旁邊又有別的團體等著場佈。
像有排班一樣,宗教團體接踵而來,稍早爆哭的人們跟同伴一起搬椅子離開,與接下來進場的團體擦身而過。他們雖然也放音樂,但不唱歌,搬出好多箱子籠子。伊得認出他們是什麼團體。
「這次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之前都在原地等你,沒有去看過。」
「可以。不過伊得要小心安全喔,會需要走到比較遠的地方。 」
奧利文讓自己變大一些,實體化集中在耳殼,伊得可以搭在他耳窩裡,加上一點白霧遮掩。
第二輪的團體在講道、誦唸經書後,所有人一齊打開箱子籠子。蛇、蛙、鳥奔竄而出。
眾人只見蛇蛙鑽進野草,雀鳥飛入山嵐煙霧。讚嘆自己今天做了多好的事,放這些小生命自由,從此他們會活在大山神靈愛的懷抱。
在他們無法看見的視野裡,飛的、爬的、跳的此時都跟隨著透明的巨人引領,走進山坳處。
低沉隆隆聲響起,山坳土地張開好幾道裂縫,有的透出光線,有的幽暗。伊得對裂縫的好奇大過震驚,他讓奧利文把他放回地面,小心的探身想看見裂縫裡的樣子。有藍天,有別的樹種的森林、草原⋯⋯ 小生物們不知按什麼規則分組,各自接連鑽入裂縫中,裂縫也像招募完成般一道道閉合。
據說這是通到其他世界的管道。
山神依照山的生態狀況,將不適合此地的放生生物送到其他適合他們的世界,有的不一定是他們所知的地球。
「真的是適合他們的世界嗎? 」
伊得等奧利文吃完材料,回到奧利文的手上,讓他細心的將自己托起。
「我相信山神會做出最好的安排 。」
「奧利文,」伊得意味深長的仰望他,奧利文溫和地與他對望:
「之前碰到一些來自殺的人,沒有被你放回山腳下的。他們也是去了其他世界?」
「是的。我讓有些人去了其他的地方,也許也有新的世界。」
語氣平和沒有改變。他們此時來到一處平台,可以看見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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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的面對下沉中的太陽。
奧利文身上的雲霧在夕照裡折射出絢麗的光影,然而此時他輕輕揮散它們,半透明、全裸的坐在伊得身邊。
「怎麼了? 突然想要誘惑我?」
伊得從巨人的手上站起來,精神飽滿的在他面前摩拳擦掌。
「不是的,我看你的衣服,都被雲霧浸濕⋯⋯還有⋯⋯」
「果然就是想誘惑我~」伊得又猛然往後大字一躺,原本欲言又止的奧利文見他耍賴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伊得見他笑,坐起來,真誠的望向他的眼睛。
奧利文性感的身體什麼時候都能誘惑到他,但此時伊得清楚奧利文想袒露的是內心。
半透明的巨人有心,他聽過巨人的心跳聲。
奧利文呼吸稍微急促,似乎內心掙扎。於是原本等著聆聽的伊得先開口:
「我沒有過自殺的想法,也不是山神使者巨人,無法感應到山神。也許我沒有辦法光從我的角度來評判什麼。只是,因為你剛說了『你』讓一些人去了其他地方。」
「如果你想説,我想聽你說。」
伊得將「如果這會讓你感到難過」先含在嘴裡。
「伊得大概聽出來了,讓一些人去其他世界,並不是山神的指示。山神⋯⋯」
「山神大人讓我感知他們想尋死的意念,但是對接下來的指示從沒有回應。」
一絲不安在他的眼眸中,水蛇一樣游動。
「我沒辦法放著他們不管,所以自行決定不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死,至少在我能協助的這座山的範圍,在他們能待在這裡的時間內。」
「但是你並沒有每一個人都療癒完,放他們回公車站。為什麼呢?」
「不能說他們全部都被我療癒。真正能完全療癒人的,會是神。」奧利文謙和地低下頭。
「我只是讓他們在我身體裡盡情發洩情緒、發洩慾望,餵給他們一些泉水、給他們一些渴望被滿足的感覺,只是這樣而已。他們想回到山下的時候,我就帶他們去公車站。」
「帶他們去公車站」聽起來很幽默,伊得想。暖意隱微的流進心裡。
「會去其他地方的人,是發洩了又滿足了後,想去山下以外,更遠地方的人。只有能明確說出自己要去哪裡的人,我才會讓他們去。」
「如果說不出來,例如『只是想離開這個世界,哪裡都好』的人呢?」
「 還是會⋯⋯帶他們去公車站。」面對奧利文無奈的樣子,伊得卻笑了。
「這樣聽起來,奧利文有打開任意空間的能力?」
「⋯⋯」
在普通人類伊得聽來,是有夠炫炮的事。但是它似乎直通奧利文內心的不安。
「這似乎是我該做的事,同時是我不該做的事。」
半透明的體內,剩餘的一些材料顫動著分解成碎片。雲霧重新在他身上聚攏。
聽到這裡,伊得心裡有些想法,但還是暫且放置旁邊。
「我不清楚山神大人的職責分配考量,但我在這裡有件該做的事。」
「咦? 伊得只是人類,在這裡什麼都不用做,沒關係的!」
「我並不是普通人類。哼哼,我是能看見山神使者奧利文的人類,所以一定有我特別應該做的事。我和你一樣,也沒有收到山神的訊息,因此我自己決定了。」
「我的職責是陪奧利文做喜歡做的事。」他叉著腰,仰起頭用自信滿滿的樣子對巨人說,
「讓奧利文感到幸福、願望實現。這難道不算是順從山神的教誨?」
巨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夕陽西下,星辰升起,最後一抹紅霞停留在他的臉上。看著伊得,笑容浮起,不安與感傷漸漸沈澱。
「山神的祝福是給予人類與萬物的。我不確定有沒有包括山神使者 ⋯⋯ 但是,」
兩人的目光相對,伊得一步步走進他半透明的身體裡,一邊脫下自己的衣衫。奧利文嚥了嚥無形的唾液,深吸口氣。
「伊得此時如果有什麼想做的事,我很願意幫忙盡一份心力 。 」在身體裡的伊得,辨識出這是稍放鬆下來的聲音。
「那我想做的事,就是讓你對我做『所有你想對我做的事』。」
「請閉上眼睛,稍等一下。一定要閉上眼睛喔。」聲音跟絨布一樣細緻溫暖。
閉上眼睛等待片刻,伊得感覺到一塊類似絨布的材質從天而降,包裹著他,輕輕揉擦,帶來暖和放鬆的氣氛。絨布接著變化為舒適的床跟被子,伊得還是可以聞到泥土與草葉的清香味,不過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從容地等待奧利文的動作。
有什麼鑽進被子裡,在他的週身磨蹭,讓雙方都熱了起來。伊得用手掌順毛一樣隔著被子撫摸進被窩愛撫他的有機體,然後聽見奧利文小小的哼聲。
這形狀、這體積 ⋯⋯與伊得相似體型的人型, 動作比起自由自在的團塊與靈活觸手,稍微雜亂無目的,但很快就能辨明那不是緊張慌亂,更像貪吃糖果的孩子:一下子舔這裡,一下又含另一處,最後停留在伊得的腿間。
手指細細撫弄早就硬起來的肉棒,指尖描過凹陷處、血管突起脈動,感受性器官部位薄嫩的皮膚,手掌掂掂囊袋,將它放在掌心輕擦⋯⋯ 似乎對它愛不釋手。濕濕軟軟的唇似乎在控制自己的衝動,一下兩下的輕啄。
「哈啊、嗯⋯⋯ 」只是碰觸著肉棒,奧利文就發出興奮難耐的喘息。
伊得依舊覺得睜開眼睛沒有什麼大不了,他能想像到目前用自然素材能做到的極限,也看過觸手,只要有奧利文的聲音,他要硬幾次射幾次都行。單純為了遵守對巨人的承諾。
「奧利文⋯⋯你想做的只有摸摸而已嗎? 這樣我的心願還沒完成欸~」
「我⋯⋯」
「我的心願是『所有』奧利文想對我做的事喔。」
「那,我就⋯⋯如果不舒服要 ⋯⋯啊嗯!嗯嗯~!」
說話時熱氣逐漸包圍肉棒頂端,判斷出張開的熱源位置,伊得不等奧利文說完就挺起腰,將他渴望的事物送進他的嘴裡。
頂進去就聽見喜悅的嗚咽。聲音在耳邊迴盪但肉棒感受到聲音的震動,有些奇異,觸感跟人類的口腔還是有所不同,伊得感到新奇,專注品味著,但不停止緩緩進出。當他發現奧利文找到自己的節奏,就放給他自由動作。
有機體將舌頭做得惟妙惟肖,在吞吐的過程中,舌面也回頂肉柱,讓它沾滿黏滑的液體,探入深處。深處比口腔更柔軟,帶纖維感的粗糙讓伊得想到人家說的紗布、絲襪玩法。他忍不住將手放到有機體,大概是後頸上面的地方,帶著奧利文慢慢含到最深。奧利文也順從的放鬆,帶鼻音輕吟,用自己的深處輕輕摩擦伊得的尖端。
電流一樣的刺麻快感傳往下半身、爬上脊柱,伊得發出嘶聲屏息,同時聽見奧利文滿足的一聲輕笑。
「伊得、嗯⋯⋯唔⋯⋯這樣舒服嗎~」
奧利文一時忘了正在模仿人類,一邊用有機體做成的嘴持續吮吸伊得的肉棒,又在他耳邊發出說話聲,兩張嘴都沈迷在口交的興奮裡。伊得腦海中,彷彿有兩個奧利文跟自己玩三人行。
儘管偽多P的提案很誘人,只有在這超自然的神奇地帶得以發生,但此時伊得還是想讓奧利文專心自發的行動。依奧利文的豐富想像力,偽多P的提案一定很快就能跟他們的再見面⋯⋯
( 真的能夠再見面嗎? )
在兩人的喘息間,伊得的腦中無聲的出現這幾個字。他緩過自己的呼吸。突然很想撫摸到奧利文的頭髮,面對面,凝視他的翠綠雙眼飽含情慾、暢快的樣子。
但現在不是告訴他的時候。
「很舒服喔,奧利文的嘴、又熱、又貪吃⋯⋯太棒了⋯⋯」
「!」有機體嘴穴的深處猛的急增包覆的壓力,被推向高潮的伊得,噴射出奧利文渴望的大量濃稠液體。奧利文發出了擬真無比,忍住咳嗽的哽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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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跟奧利文談到自殺者去處的那時,伊得就懷藏著一個秘密。
不過要說秘密也不太準確。他想過山神、奧利文的感應範圍到底多廣,可以搜捕到多少他的腦內訊息? 他很樂意奧利文開口向他詢問。所以這只是「還沒有到適合的機會告訴奧利文」的事。
不過更久以前他就隱隱感到異樣,當時只是認為自己享樂到忘我。
此時,四、五本同樣尺寸的筆記本,散放在他的床上。伊得思考他平常還會在房間哪些地方亂放東西,搞不好還有沒被找出來的。
手機訊息紀錄了他被丟在山上、與奧利文相遇的那天。(手機被同車一位糊塗玩伴拿錯帶回家,後來才還給伊得)距今三個週末,還不到一個月。
筆記本則紀錄了:在山裡遇到的事、風景與動植物、跟奧利文做的事、對奧利文的妄想⋯⋯ 伊得統計了一下筆記本裡的內容:
他們大約遇過幾十個自殺的人、這個數字兩三倍多的打野砲車震的人、數十個宗教祈福團體、處理過二十場以上的放生。(做了不確定多少次色色的事)
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三個週末,不到十個日夜裡發生過的事。
但是確定奧利文每週都在週日傍晚或晚上把他送下山,他的現實生活沒有什麼明顯的異常與改變。除了關於利文山傳說可以搜查到的資料────
不時的在變動,有時一搜尋可以有幾十頁,有時只有地圖與政府基本公開資訊,完全沒有相關討論。跟現實的人聊到利文山,則跟以前一樣都是傳說,卻更加詭異:有些自詡多年都市傳說專家的人,之前講得頭頭是道,之後完全沒有反應,從來沒有聽過利文山相關消息。跟利文山相關的事與他的經驗各種出入,像是連自己的真實經驗都在變成謠言傳說的邊緣。
「山是祂⋯⋯祂的身體⋯⋯是愛。」電視上正在播放神秘事件的特別節目,伊得趕緊將聽到的話語抄起來,大概不久它又會莫名的消失。
比對了筆記本,他想到這週在山上看到的事,做出結論。
利文山裡的時間是混亂的,日夜被不知不覺延長,而且⋯⋯
他在山上看到一個來野餐的家庭。驚訝到差點從奧利文手上掉下去。
那是之前在野餐桌上被奧利文祝福的男女,帶著他們的祝福成果 ──── 一對有著他們雙方外貌特點的雙胞胎幼兒,開著同樣的車子來到這個紀念地。奧利文像是第一次看見他們一樣,給予他們全家祝福。
這裡的時間嵌著其他時空。
他將幾本筆記本的紙頁拆下,重新分類與裝訂。分出山的事、碰到的人事、奧利文的事等等。想要整理自己近期的奇異遭遇,整理到一半門外傳來騷動的聲音。
原來是鄰居收音機阿伯在跟其他鄰居吵架。稍早就隱約聽到阿伯開著收音機唱歌的聲音,伊得不介意,但並非所有人都是。他一開門,眼尖的抱怨鄰居就把他叫過來評理。抱持不想惹麻煩的想法,他出來幫忙打圓場,跟阿伯攀談,想帶他到其他地方聽收音機。
伊得跟阿伯聊起了歌,確實是有點耳熟的旋律,邊聊他邊仔細聽,
有個聲音穿過了歌曲層層伴奏、合唱、收音機雜訊、阿伯的興高采烈的話語,像一根帶線的針,穿進伊得的記憶,縫合他的現實與利文山的奇遇。
「⋯⋯ 認得上師美讚曲,你一定是很有聖緣的啦。阿伯跟你說,你現在還不算太晚,來我們新建好非常漂亮的聖堂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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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會尚未開始,場外展示區到處都有熱切地想分享關於他們宗教所有奇妙的信徒,他們都身穿白色上衣,滿帶微笑的遞茶水、宣傳小冊。被帶來或被吸引來的一般民眾不少,卻沒有一個落單。帶伊得來的阿伯特別請來一個年輕開朗的女生學員來為他介紹。
他跟女生隨意的聊,瀏覽牆上的照片,停在其中一張前面:
奧利文。他所知的山神使者,在大禮堂裡搭配大樂團,對數千人信眾歌唱,下面的聽眾如癡如醉。
「噢!那是我們上師的第一弟子~ 聽說你很喜歡我們的美讚曲! 他們全家都非常誠心的信仰神,__(某個名號) 老師小時候就跟上師結了奇妙的聖緣,年紀輕輕覺醒內在神聖的力量,用他的歌聲傳播上師與神的宇宙慈愛⋯⋯」
「最近有機會可以親眼看到這位__老師嗎?」
「很可惜,最近老師在跟上師進行最高層次的修行,目前只有每季一次在最高層次學員的靈修會協助上師做淨化。我學姊的爸爸就有在靈修會,聽說老師說他也很想出席我們的新朋友時間,將神的愛傳給更多人⋯⋯多麼親切多麼慈悲的老師⋯⋯ 而且就算在修行也還是努力在為所有人持續製作美讚曲集,今天也可以聽到新曲喔~」
今天是較小型的信眾學員分享,原本伊得以為會有在山上看過的那種激動場面,實際上平和得多。人們專心投入的聽講,鼓掌與跟著主講者祈禱讚美。
但是當音樂聲響起,很明顯的氣氛來到另一個境界,白衣信眾們閉上眼睛微笑著大聲合唱,眼神像是見到天堂的夢幻,連沒有穿白色上衣的民眾也受到感召,有幾位當場站起,淚水潸潸滑落。
奧利文的聲音響徹大教室的每一個角落,永遠在群眾聲音之上。清亮、美麗、聖潔,卻又像他人的聲音,唱頌著奉獻、神的偉大與愛。
伊得在人群裡假裝翻閱本子,腦子裡回味奧利文在廣播裡的淫蕩叫聲,跟他交歡時的喘息。在精神上宣示另一個奧利文的存在。思考奧利文所說過的神、職責、通往其他世界的裂隙、主動口交(啊,不好,客觀分析客觀分析)⋯⋯ 他走到教室牆邊跟其他信眾攀談。
分享會結束,告別還在擦眼淚的信徒學員,伊得走在路上,直到看不見任何白衣人才找個地方坐下,遠望稍早走出的聖堂 ────其實是整棟為這個宗教團體所屬的摩天高樓。
他想像奧利文的高度,以及他很早以前提過,自己因為急速增高跟實體化無法靠近城市的事。
在飄渺、荒謬間,唯一通往出口的路的只有大膽的想像。
以及認真面對溝通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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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隻鳥飛入地面,湛藍的裂隙在石塊碰撞聲中合上。這次平衡放生的地點在接近山頂的一塊空地,四週有活上百千年的老樹。
「奧利文自己可以穿過這樣的通道嗎?」
一條細長觸手垂降到伊得耳邊,伊得拾起,讓它靠近自己的耳朵。觸手的中心發出低柔的聲音。
「可以。只是⋯⋯ 」
(奧利文果然嘗試過。)伊得聚精會神地聆聽。
「不管我打開幾次裂隙,所有裂隙的目的地都是這座山。」
「山神的旨意大概是讓我留在這裡。」
「或是因為,你還沒想到具體要去哪裡?」伊得對著觸手話筒說話。
「⋯⋯咦。確實⋯⋯我怎麼從來沒有發現⋯⋯」
「或這裡其實真的是你想去的地方⋯⋯ 我不知道。」
「嗯⋯⋯」伊得放開觸手,觸手眷戀的纏上他的手臂,撥動他的每一隻手指。當伊得撫摸它時,它越過他的肩膀,在他背後聚集,環住伊得的軀幹。伊得無法忽略背後厚實的存在感。(好、好大⋯⋯ )輕輕的擠壓他,柔軟?彈性? 它做到他(或是其他人)渴望的一切成長、進化。
伊得突然想到過去他聆聽神秘廣播電台時的想像,吵雜又色情的乳鏈。
(有緣再會~乳鏈!)
他下了決心。
「奧利文,你聽我說。現在我有個真心想實現的願望。」
伊得轉身安撫了有機體,走出奧利文的身體。奧利文已經準備好仔細聽他的願望,給予祝福。
「這非常重要,我會等你回應。」
「好的。」
「我想要:『奧利文對我說出,排名第一,屬於奧利文自己的願望。』」
伊得慎重的說,凝望綠眼珠的褐色眼睛完全沒有眨一下。
奧利文深吸一口氣,蹲下來,伏下身子靠近伊得的身邊。在伊得轉頭看著他的臉時,他有些緊張,但嘴角上揚了一下,眼眸像一汪清泉般透亮。
「我想要⋯⋯」
「用人類的身體做愛。」
說完小心地嘆出氣,想要緩和自己的呼吸,但仍抑制不住心跳。伊得在他的身體外也聽見了。
「哈啊!」伊得如釋重負的大嘆息,然後忍不住笑出來。奧利文起身正坐,疑惑的歪頭。
「太好了⋯⋯ 如果你的願望是要跟巨人做愛。我現在還沒辦法有什麼具體方法⋯⋯ 雖然我也曾想過巨人的情趣用品設計,如果能讓人類穿戴著跟你做愛⋯⋯但要找到足夠材料跟預算資本也得花上好多年⋯⋯ 」他摸出身上的筆記本,展示給奧利文看,巨人瞇眼也看不清本子上的小字小圖。
「但是,如果你想要的是人類的身體。」
他在地上站定,認真的對奧利文說:
「我最近在思考你的事、山神的事。因為一些機緣,我在城市裡發現了一些線索。雖然目前毫無證據,」
「我推測在山以外的世界,很可能有你的人類身體存在。也許在城市裡,或是在這個國家的其他地方。」
「⋯⋯ 我現在還不了解一切的緣由,但是會盡我所能去找到真相,找到你的人類身體。讓你離開這座山,去想去的任何地方,還沒有想到要去哪裡也沒有關係! 所以,接下來不好意思,我可能會需要花比較多時間在山下,但我會回來慢慢告訴你,尋找的進度⋯⋯ 」
「伊得!」
奧利文第一次打斷伊得的話。讓兩人同時驚愕的面對此時此刻的變化────
巨大高聳的身體逐漸縮小,半透明的身體色澤變深,微光逐漸消失,身體輪廓線因陰影的產生而清晰。谷地向上吹起的強勁山風攪動他周身繚繞的雲霧,形成雲海,他彷彿從波浪中重生,柔軟的綠髮被風吹亂。
高度漸漸降低,伊得的眼中他的身體、他的面龐持續呈現新的、從未親眼看見的角度。他的臉上有前所未見的狂喜:
「是神在這裡! 伊得! 山神實現了我的心願,祝福了⋯⋯」
伊得剛從推論被推翻的震驚反應過來,他向奧利文跑去,此時奧利文的身高已與他相差無幾。
然而當奧利文向他伸出手,白皙的手變成褐黑色,一塊一塊崩落,夾雜塵土與礫石碎片。
他們腳下的土地微微晃動,奧利文滿臉驚恐的用另一隻手想阻擋手的崩壞,但只是讓兩隻手都化為土石掉在腳邊。軀幹、腿與臉逐漸變黑,碎裂,唯一明亮的只有他的眼睛,還有肚腹,土石間隱約有螢螢綠光閃爍。
「山神大人⋯⋯」他跪坐在地面,眼神穿透面前的伊得,空無茫然。
「奧利文! 我想到了! 快聽我的新的猜想! 快!」
奧利文因為伊得的喊聲回神。
「我猜! 這裡完全沒有山神大人! 是你全心在照顧來到這裡的人!」
「你就是這座山! 但我猜你也是人類! 因為你是這麼溫暖又這麼色情!不分四季!」
土地劇烈的上下左右搖晃,地裡傳來撞擊的震動與刺耳的摩擦聲,伊得的腳邊附近,裂開好幾道縫隙,裂縫中只能看見土石草根,深處一片黑暗。
「像現在,好像準備把我整個人吃掉,真是超色的!我有沒有說過,我超級喜歡被你吃,不論用哪一張嘴⋯⋯」
這樣說會不會太過份? 一瞬間伊得想到。對自己講出的內容有點想笑,但他想奧利文一定可以意會到這麼講的爽感。他現在覺得精神飽滿,雖然還沒辦法參透一切,但好像真的要跟奧利文盡情做愛一樣莫名興奮。
奧利文瞪大眼睛,嘗試要說什麼,但鼻子以下已轉化為泥土,只能眼睜睜看裂縫衝到伊得的腳邊。
「你休息一下,考慮一下。如果有任何需要,我就在這裡! 」 伊得將手上的筆記本用盡全力往空中一拋。往奧利文的方向前進一步,踩進深淵中。
與此同時,奧利文的最後一塊也崩落到地面,大地的裂隙再次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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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模糊的奧利文突然感受到清晰的痛楚。
腹部深處傳來劇烈的撕裂疼痛,讓他神經反射性咬緊牙關。一聲爆響後,刺痛在他的口腔裡蔓延,有什麼碎屑顆粒掉入他的咽喉,他強烈地咳嗽,吸氣時嚐到鐵鏽味,從上顎流入喉嚨後方。
睜開眼睛是白色天花板,視角邊界有懸臂的儀器。全身無法動彈,他微微抬頭,發現他被皮帶拘束著手腕,腰部以下也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穿著全身白衣,胸口敞開,兩邊的乳頭貼著不明的貼片,連接管線,額頭上似乎也有。胸口有一根斷成兩截的綠色柱狀物,一些碎屑,幾滴血在他抬頭時低落,似乎是玉石或寶石,被他痛到咬斷。
精神逐漸清明,但腦中記憶一片混沌。在他想起身時,全部的拘束帶同時斷裂,房間響起警報聲,從門口旁邊一扇小窗看見,外面似乎在閃燈。地上躺了一個人,戴著奇異的耳罩跟口罩。當奧利文正要下床看他的狀況,兩個戴著耳罩口罩的白衣人衝進來,一個人馬上過去搖躺在地上的人,詢問他狀況。地上的人迷迷糊糊的,眼淚持續從眼中流出,嘴角上揚微笑。
另一個進門的人看見奧利文站在床邊,馬上跪在地上,拉開口罩說話,同時雙手慌忙飛快的比出手勢。是手語。
「老師非常抱歉!預定的時間還沒有到!我們會盡快處理,請您先回到床上休息!非常抱歉!」
「不好意⋯⋯」奧利文出聲。然後記憶才遲一步到達:
他不能任意說話。
此時進門的兩人在聽到他聲音的瞬間倒在地上,陷入沈睡,呢喃夢話。
外面傳來吵雜聲。嘴還在滲血,稍早的腹痛漸漸緩和。然而奧利文心裡出現了自己的聲音,清楚的說:
「現在馬上離開這裡,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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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哼唱小曲,但不是出自輕鬆的情緒。
現在他在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場所,他感受他哼出聲音的回聲描繪出的建築物形狀,找尋著通往地上的路。這裡似乎是地下三層的位置。沿路沒有人與物能阻擋他,他的聲音早他的腳步先一步找到人,人們的耳罩可能只能阻擋銜著口枷時的他,在此時毫無用處。所有的阻礙都被斷開,像稍早的拘束帶。幸好第二道門前有第一道門,讓他有東西可以打開第二道門,它的材質需要強烈的衝擊。
小聲唱誦,祝福沿路睡倒在走廊的人們平安,有些抱歉沒辦法停下來看顧他們,但他要盡快去利文山上,雖然他還不曉得為什麼。
外界的第一道風景是馬路對面的摩天大樓。下面一片白茫茫。定睛一看,是從大樓魚貫而出的人群,幾乎所有人穿著白上衣。
他才剛踏上人行道,就有人認出他。人群中爆出喜悅的歡呼,白衣人像浪一樣朝他湧來。
渴望、激情,如水花四濺。奧利文記得自己應該要使用手語,或是請人代言。然而他現在被人群包圍,手被十幾隻手抓握、撫摸,有人哭著從他背後抱住⋯⋯
「啊!對不⋯⋯」
廣場上,幾十上百,所有人在他開口發聲時倒臥在地。
不論是否有穿白衣,沒有人不閉上眼睛,有人吃吃地笑、有人低泣,皆沈入自己的心靈深處。
夜空下, 一輛豪華黑車駛到大樓門口,幾個人魚貫下車,全身都穿著白衣,他們距離奧利文一段距離。每一個人都戴著耳罩,除了其中一個個子最高的男人。
奧利文認出了他們。兩個孩子裡的其中一個大叫:
「哥哥!」
他首先放慢速度,用誇張的唇語,對兩個孩子說:
「哥哥要去一個地方找一個人。很快就回來,回來再講故事給你們聽。」
「哥哥可以講三十本故事給我們聽嗎? 我們好久沒有聽你講故事了!」旁邊的大人嘗試護住小孩,但擋不住他們興奮地大喊。
奧利文比出一疊厚厚的書的手勢。兩個孩子笑著跟他揮手。
「爸、媽,對不起,我需要先離開這裡,處理一些事。我會回來跟你們好好談談這一切,真的很抱歉。很抱歉讓你們失望了。」
他用標準手語對黑車旁的父母說。他的父親正在跟身旁高個子的男人講話,姿態恭敬畏懼,但嚴厲的目光還是放在奧利文身上。他們全家都配戴了一件翠玉與綠寶石的飾品,就跟他咬斷的口枷同樣的材質。
他聽不見他的父母接下來激動萬分、氣急敗壞對他說的話。他們身旁穿著白色長袍的高個子男人,戴著綠寶石的項鍊。面無表情,對眼前的混亂不為所動。摩天樓大門口的眾人,若沒有躺在地上的,皆向他跪拜。
他向奧利文敞開雙手,如同夜空一樣尊貴、幽深。
奧利文張開口卻無法出聲。上師發掘了他的力量,引領他造福世界,將慈愛帶給世界⋯⋯
此時他能回應這個高個子男人的,只有擦掉嘴邊的血,點個頭,轉身跨過滿地沈睡的人,奔跑離開現場。
他在大街上,跑著、跑著,感到身體越來越輕,嘴裡的傷口漸漸癒合。
他的腦中浮現了種種場景、對話⋯⋯ 以及跟那個人有關的記憶。奧利文感到身體裡發熱,徐徐燃燒。他繼續毫不費力的跑,直到眼前出現一顆白色的光點,他全力衝向它,消失在無人的郊區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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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開灌木叢,奧利文來到土石散亂的空地,他環顧四周張望。午後的山林,寧靜無聲,似乎連雀鳥都在午寐。他謹慎著四處走動,望望枝頭、檢視地面,有些迷茫。
一隻鳥從藍天的另一邊飛來,樹枝因它的停駐而搖晃,他向上仰望,被飛鳥以外的事物吸引了注意。走近大樹,雙手放在樹幹上,輕輕一推。
一本書掉落地面,打開書頁。他拾起來,原本只想閱讀一兩行。
「⋯⋯這樣子的方法,是可以做到的? 還有這種,是什麼感覺⋯⋯ 布幕、網路⋯⋯」
「!」
這本筆記上記載了人類伊得跟山神使者奧利文的奇遇,還有十幾種跟巨人做愛、讓巨人達到高潮的想像,讓他差點沈溺下去。奧利文趕緊抓起一塊石板,挖掘稍早筆記本落下的位置,然後突然想到,他還能有其他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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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呼!」
伊得吐掉嘴裡的枯葉,大口呼吸。大地再次打開裂隙,塵沙葉片四處飛散。
在他開始感到不安與混亂前,聽見了腳步聲。他從來沒有聽過奧利文的腳步聲,但認為自己可以猜中。確實,他也許只是普通人,但他把握了很多神奇的一刻。
「伊得!等等,先不要張開眼睛。」
正準備要揉進沙的眼睛,一雙手,與溫柔的聲音一起阻止了他。謹慎地幫他撥掉睫毛、眼角的泥土,指尖細心地撫除沙粒,順帶擦擦他的鼻子。當伊得終於能睜開眼睛,在刺眼的白日下,青翠的綠還是清楚可見。他現在還是能浸浴在那美麗的眼睛裡,跟他的雙眼同樣大小的眼睛。看著這對眼睛,他感到全身的沙塵都被洗淨。
「你是專程來還我忘在上面的筆記本、還是來實現心願⋯⋯」他促狹地向他壞笑,
「或是兩種都是?」
「兩種都是。」奧利文雙頰泛紅,不知是稍早太努力挖掘,還是其他原因。他完全不費力的將伊得從地洞裡拉出來,毫髮無傷。
「謝謝你還我筆記本,你可以隨時借來看,我會繼續更新~ 但是實現心願的部分⋯⋯」
伊得坐在地洞口清理,衣服與頭髮拍出的煙塵圍繞著他,
「我現在身上超髒的,髒到不像個人⋯⋯ 你會不會介意我這次先洗過澡?」
奧利文放下筆記本,用自己身上的白衣,還乾淨的部分擦拭他的臉跟身體。笑著搖搖頭說當然不會。
「但是我家太遠了,這附近也沒什麼旅館。」伊得瞥見奧利文悄悄咽了口水,看著地面眨眨眼睛。
「如果你剛好知道最近有水可以用的地方,是不是可以帶我去?」
「山神大人⋯⋯ 還是,奧利文?」
奧利文伸手一揮,地洞發出沙沙聲合攏起來。
「我剛好知道,這條小路繼續走下去,有一座很美的湖。再更上游,有甘甜的泉水。如果伊得準備好⋯⋯」
「我們就馬上出發吧。」
── 本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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