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狂歡] 共苦 · 同甘 |章節(一)(二)(三)
艾德蒙特在當上騎士團副團長以前,與陸斯恩、團長的故事。
注意:半自創角色 / 過去捏造 超多私設/ 血、傷口與死亡描寫
全文字數兩萬六,共九個章節,已完結。
本篇章節 (一)吃苦、(二)日常滋味、(三)苦水
(一)吃苦
艾德蒙特雙頰發熱,悄悄放下手中蛋糕盤。聽聞此時話題不太自在。
「⋯⋯那時候,他自個兒正經八百的到廚房,跟我們家廚師桂多先生宣佈他要開始吃苦,能否為他準備苦味的餐點。桂多先生向我回報時,我訝異到不小心笑出來⋯⋯」
「母親!」
他想委婉阻止母親向好友繼續洩露他的童年糗事(任何十五歲青少年都不樂見於此),然而陸斯恩聽得津津有味,接著問那苦味菜單都有些什麼,間接鼓勵爵士夫人持續愉快地說下去。
食物的話題容易拉近人與人的距離,爵士夫人與初次來訪的陸斯恩相談甚歡。年長艾德蒙特兩歲的陸斯恩興趣是各地珍奇食物,連夫人家鄉菜的罕見食材都知曉,讓她備感驚喜。他們的話題沒少帶到艾德蒙特,包括此時艾德蒙特完全不想被帶到的部份。
「咳哼!」艾德蒙特短促地清清嗓,在得體的邊緣意圖打斷話題。陸斯恩像終於發現暗示,對他挑挑眉,使了個靈敏的眼色。
艾德蒙特當時困惑那是什麼意思,不出兩天他就明白────那是在表達找到好幫手的興奮之情。
「有你這個不怕吃苦的好友幫忙,我真是太幸運了!這裡這裡,我都把它們洗乾淨了!」
看盤子裡來自木之地區,貌似李子的陌生食物堆成小山,艾德蒙特面露疑慮。他想起之前陸斯恩嘗試肉蠕藤、尖嘯草漿等奇異食物時那些令人難忘的表情,於是請陸斯恩自己先示範品嚐。
「這⋯⋯ 」 陸斯恩頓了頓,對以銳利目光盯著他的艾德蒙特勉強笑笑,解釋道:
「福輪樹球根的特別就在開頭劇苦後多變的味道,目前不清楚是隨機、有規律或因人而異。據說有些人只能吃到一種口味,有些人能吃出兩三種。但我家的人,包括我大哥都沒辦法忍受它的苦味⋯⋯ 我只能寄望你了!從小吃苦長大的艾德蒙特! 我超想知道福輪樹球根所有的味道!」
「我、我不是⋯⋯ !」
「雖然我目前只吃到鹹的跟酸的,但聽說有人────」陸斯恩拉椅子靠近想大力吐槽的艾德蒙特,毫不拘束,直率地望入他的藍眼。
「從裡面吃過前所未有的甜味喔。」
「⋯⋯」聽見「甜」字,艾德蒙特瞅了瞅面前的球根。見他像提起了興趣,陸斯恩趁勝追擊:
「不然我們一起吃? 來吧!」手指一彈,艾德蒙特接住,因為默契自然跟上陸斯恩的動作。
「嗚呃!又是酸⋯⋯咦,這次有點辣辣的後味? 太棒了!」陸斯恩握緊拳頭迎接強烈的苦味,因為新體驗讚嘆出聲,看向身旁艾德蒙特。
艾德蒙特像準備攻擊的貓,微微拱起背。瞪著桌面雙眉豎立,小幅度的呼吸,顎下不時顫動。似乎正全力抵禦身體反射。
「艾德蒙特? 如果你覺得太苦,不要勉強?」
然而艾德蒙特緊鎖的眉頭慢慢鬆開,整個身體姿態也是。嘴角上揚,喜悅的淡粉色在顴上浮現,眼裡閃閃發光。陸斯恩見狀也放鬆地笑出來:
「真的吃到甜的? 太幸運了!」
帶著些許得意對他點頭,艾德蒙特捨不得放棄甜味開口說話,持續品味苦盡甘來的美妙。
「艾德蒙特,你等一下再吞。」「?」「能分一些給我嚐看看嗎? 這裡有湯匙。」
「?⋯⋯ 咕嗯!」 疑惑了幾秒才意會到對方意思,艾德蒙特心一急將嚼軟的球根整個吞下去,看起來很是氣惱。抱怨球根剛剛似乎開始變得更甜,他卻亂說話打斷他品嘗。然而陸斯恩看起來是認真的。
「吃同一顆才有對照效果嘛。啊,你是擔心口水? 我不介意⋯⋯」
「這、成何體統!請你自己再吃一顆新的,也許下顆就會是甜的了。」艾德蒙特隨手挑了一顆球根,正經八百地按到陸斯恩的湯匙裡。
陸斯恩聳聳肩,做好心理準備將球根送入口中,快速咀嚼。他突然睜大眼睛,對艾德蒙特欣喜的比手畫腳,滿面喜悅。
「是甜的!呼!」他急切地回報嗜甜的好友。艾德蒙特也綻出笑容,因甜味降臨此地真心愉快,忘了斥責陸斯恩因為邊吃邊說話口水差點滴出來。
「這實在有趣⋯⋯嗯嗯⋯⋯ 嗯?」原本輕鬆的表情漸漸變化, 他囫圇吞下還沒嚼多久的球根,喉頭發出哽咽聲,伸手跟艾德蒙特要水,咕嘟咕嘟地灌。
「呼啊────太、太甜了!甜到、像要把舌頭、跟、喉嚨融化、咳咳⋯⋯ 」
過一會兒才有辦法順暢說話,他看著艾德蒙特正在用目光暗地挑選剩下的球根,順口說了句玩笑:
「哈哈,看來我們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艾德蒙特聞言哼笑了聲。但才出聲,無法言明的複雜感受在心頭湧現,像迷霧捉不著、揮不去。
陸斯恩正在喝水,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杯與水折射,將他的臉映得更加明亮。是像平時一樣的玩笑話,但艾德蒙特無法解釋此時感受到,淡薄的不適。他看著陸斯恩,不知作何反應。
見艾德蒙特沒說話,陸斯恩含著水歪頭想想,然後恍然大悟的樣子。他喝完剩下的水,笑著摟住艾德蒙特的肩膀。
「這次大哥也沒辦法跟我共苦,小艾你才是我的兄弟。兄弟~! 」
「這樣很重⋯⋯不要叫我小艾, 還有 ⋯⋯我、我不是你兄弟!」
「哈哈你是因爲大哥的關係會害羞吧,那⋯⋯小艾我的超級好友!」
「放開我!很重!」
拉著艾德蒙特逗弄一陣,直到艾德蒙特推開他整理被弄亂的長髮,陸斯恩突然有了主意:為何不切開來分著吃?這樣不就能對比辨認球根真正的味道?
他們立刻嘗試,卻發現球根切開後就失去所有味道,連那嚇人的苦味也毫無蹤跡。(之後他們從某個對食物有研究的人那裡才得知。切開才是福輪樹球根常見的料理方法。)
於是他們決定繼續整顆整顆吃完剩下的球根。艾德蒙特與陸斯恩,各自吃到幾顆酸的、鹹的、苦的甜的。
(二)日常滋味
陸斯恩有親戚經營卡萊因各地食材貿易,讓他更容易取得珍奇食品。即使兩人一個追求新奇、一個專注甜美,不一定每次都能像福輪樹球根同時滿足兩人對食物的嗜好,但艾德蒙特不討厭這類品嚐活動。
教科書為他們勾勒卡萊因大陸地圖的基本輪廓,自然物產風味像是靈活的筆刷,為地圖帶來豐富的色彩、更細密的描繪,加深印象。於是他們心中的卡萊因地圖有季節的顏色、有水與土的肌理質感。地圖裡有烹煮食物的人們,食物的料理方式,讓年輕的他們一窺遠方人民的生活樣貌:採集、耕種、貯藏、節慶⋯⋯ 地圖不僅是線條文字,開始呈現出風景。
艾德蒙特從小就立志成為騎士,他未曾覺察到,經過一次次品嚐會,兒時身著制服佩劍,威風凜凜的理想圖景展開,願景中的騎士走入多彩、壯麗的世界。
────在此之前,與陸斯恩初遇時,他正面對現實世界的人聲鼎沸。
優異的劍術、沈穩性格,艾德蒙特以十四歲之齡破格錄取騎士團,成為基層隊員。罕見的錄取加上藍寶石的傳聞讓他遭遇到排擠、忌憚。陸斯恩當時無視各種流言,在劍術訓練後大方走向他,跟他討論技巧。(說要讓個人必殺技進化。當時的艾德蒙特其實聽不懂什麼必殺技)分屬同一基層騎士小隊的他們,開始自然地在午餐時同桌。
日後某次閒聊,陸斯恩透露,當他看見艾德蒙特在午餐時用優雅的技巧切開奶油鬆糕,灌入大量蜂蜜,他就認定艾德蒙特會是自己一輩子的好友,因為這傢伙對味道「有信念」。
「信念?還是執念?」那天同樣在場,陸斯恩的大哥聽了忍不住笑著打趣。大哥不久前從副團長晉升團長,請他倆吃飯。他跟陸斯恩同樣開朗。艾德蒙特當時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艾德蒙特堅持稱呼陸斯恩的大哥「副團長」、「團長」,而不是跟陸斯恩一起叫大哥。即使陸斯恩說大哥長他們十幾歲,而且就「真的是大哥」。
他入團前就聽聞副團長的事:為人正直,親和民眾。入團後發現副團長對內部的訓練管理嚴謹,不因親切而疏忽。副團長是他尊敬的對象。艾德蒙特認為:只有成為更優秀的騎士,才有資格走在他的身邊。懷此心意讓他沒有辦法想像與團長稱兄道弟的模樣。
將團長當作榜樣的兩人有共同的志向,為了達成目標他們勤於磨練。
劍術是守護的力量,體現人的意志與品格,優秀的騎士透過精進劍術造福他人、提升自我。從劍鋒來往,勤奮練習的日常,艾德蒙特能看見陸斯恩的本真樣貌。平時的輕鬆詼諧是他,不畏挫折、積極挑戰也是他。
在騎士團日漸成長,表現良好的兩人開始有機會貢獻練習成果,隨隊開展各種任務。
艾德蒙特跟騎士團多數人的互動氣氛變得比較緩和。他一向以良好儀態面對他人,秉持他所認為正確的想法態度與人相處,有時會讓人感覺不近人情,同時也無法阻擋惡意的謠言。然而有陸斯恩這活潑開朗的人在身邊,有些人更願意多了解這個嚴肅的年輕騎士,發現他負責任、也能團隊合作。
每一次成功的與團隊完成任務,就讓他們有更多機會走出王城,實際的走在原本只畫在地圖上的道路,甚至離開道路更加深入探索領土。年輕的他們毫不畏懼開始面對危險、黑暗,心裡的卡萊因地圖色彩鮮明不褪。
(三)苦水
訓練場外圍,艾德蒙特與陸斯恩正持劍比試。接近傍晚,他人皆已結束訓練,只剩他們兩人。入團快滿三年的兩人技藝精湛,劍擊聲清脆響亮,動作依舊積極,但氣氛異於往常。
艾德蒙特看起來力不從心,髮梢汗濕,紅暈從臉頰蔓到脖子、後頸,卻接連不斷衝上前猛攻,打斷對手想要收尾的動作。此時他再次舉劍用力揮向陸斯恩。
「喝!」
陸斯恩的目光迅速在艾德蒙特的表情、姿態間來回,緊皺眉頭擋住攻勢。同時他跨步逼近艾德蒙特,劍尖冒出微光。艾德蒙特瞪大雙眼,從防衛的低身姿態躍起反擊。
互擊的劍迸出零星火花,一層淡藍幽光佈上艾德蒙特的劍。
「喂,我說過不要用────」艾德蒙特沉下臉,語氣不耐。陸斯恩不等他說完,大喊「看招!」上前繼續砍擊。艾德蒙特咬牙阻擋,劍身霎時閃出明亮藍光 ────
「哐當!」劍被從手中打落,飛到幾步外。往後跌坐的陸斯恩輕甩手掌,慢慢調整呼吸。艾德蒙特氣急敗壞地俯視他,全身微微顫抖。陸斯恩嘿嘿乾笑,站起身說這次輸了,自顧自去撿劍,邊說明天是特別演練,今天也不要練過頭先休息吧。艾德蒙特說了聲告辭,轉身就走。
又被他注意到了。一個人坐在馬車上,艾德蒙特煩躁地想。
他還是全身乏力,但稍早身體裡的疼痛稍減輕,也不再持續冒汗。他知道對方大概想迴避爭執。陸斯恩近期已不會像以前,一直勸他去休息。而是在兩人私下練習時,使用帶有少量魔法的招式,讓他本能用魔法回擊。
(那傢伙怎麼猜到是魔力的狀況,連我也還沒發覺⋯⋯ 明明也沒多了解魔法。)
(明明也沒多了解魔法。)
言語反刺進心裡,艾德蒙特感到一陣惡寒。最該被罵的是自己,無法管理身體裡的魔力。
青春期開始,體內遠超過常人的強大魔力逐漸顯現,時有不穩,出現體內燥熱、疼痛、心跳加速、不得體的奇怪反應⋯⋯ 他拒絕向任何人透露這些難以啟齒的狀況,同時避免被發現、關心。任何人,包括陸斯恩。
陸斯恩到底怎麼想,為什麼這麼做,艾德蒙特不想深究。他得繼續考慮怎麼處理這麻煩的魔力,不能讓魔力影響生活與他人。這是自己的責任。
特別演練的狀況非常糟糕。艾德蒙特在眾目睽睽下被終止參與演練。監督演練的團長,以從未有過的嚴厲態度對他下令。
心裡詛咒魔法、魔力,艾德蒙特帶著無比的羞愧,獨自穿過日正當頭的操練場。昨晚魔力紊亂到今天都未能緩解,他堅持參與演練的結果是反應遲鈍,差一點被同袍擊傷。團長令他立刻去醫務室檢查跟休息,不得再爭辯。
他繞過醫務室,逕自到營區最偏僻的洗手間,不斷用水沖洗、擦拭臉與額也沒辦法降低熱度。扶著水槽邊喘息,他聽見窗外遠處操練場上的號令與細碎的金屬擊打聲。心臟劇烈跳動,下腹像是有條火蛇盤爬,更下方,被制服長褲繃住的器官微微發疼。艾德蒙特對現況厭惡到噁心,踉蹌衝進隔間鎖上,脫下手套。從來沒有在白天發生如此嚴重的反應,此時他沒辦法去浴室沖洗、沒時間靜靜等反應消退,只得用生澀的手紓解,盡全力忍住快讓自己暈厥的羞恥。
躁熱與疼痛感洩出,怒氣卻沒有因此而解放。艾德蒙特洗過手,有股衝動將手背連寶石往牆上砸,但在寶石碰到牆面前硬是收手,他狠狠踹了洗手間石牆一下。堅固的石牆沒有痕跡,心情依舊紛亂,他還是匆匆整理儀容,再洗幾回臉,希望能回去繼續完成演練。
快步走過醫務室,聽見裡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聲音聽起來很痛苦。
「艾德蒙特? 你剛去哪裡⋯⋯嘔呃呃──── 」
陸斯恩坐在病床邊,抱著個鐵盆嘔吐。艾德蒙特走近觀察他的狀況,疑惑稍早他看起來完全沒有異狀,怎麼突然吐成這樣? 吐個不停的陸斯恩回答不出所以然,似乎也不知所措。
鐵盆裡只有半透明的水,沒有固體,除了浮在上頭紫褐色碎片。艾德蒙特皺起眉,認出來那顏色是前兩天,陸斯恩向他炫耀新弄到的漩漩草乾。天曉得那又是什麼奇怪的⋯⋯
暴怒像巨浪突襲,艾德蒙特氣得說不出話,即使腦中還拼湊不出前因後果。此時窗外再次響起了號令聲,他用力踱出醫務室,出門時還回頭瞪了陸斯恩一眼。
「居然在特別演練這種場合亂開玩笑!」
他氣沖沖地想,但在走出大門前突然發現自己忘記拿手套。氣憤情緒被打斷,他這時才想起,陸斯恩從未在執勤時或訓練時開這種玩笑。一次也沒有。
返回醫務室,他認真詢問陸斯恩原因。似乎已經吐到沒東西可吐,陸斯恩在不時的乾嘔間斷續解釋:他是在艾德蒙特不願服從命令,跟團長僵持時偷拿出來吃。少量漩漩草乾不配水吃會造成暈眩,此時就可以要求讓艾德蒙特陪他去醫務室。但是效果延遲,加上用量錯誤,艾德蒙特都走了、自己的演練部分完成、團長也離開去下個行程他才開始吐個沒完。
艾德蒙特啞口無言,無法理解如此莫名其妙的行動,陸斯恩苦笑說他也不知道,然後說:
「大哥不知道你的狀況。而且我看你也很不想讓人知道。」
艾德蒙特知道他在說什麼,低頭看自己的靴子。
「但是! 我可是擁有木之地區、闇之地區的豐富經驗~ 接觸過多種特殊動植物⋯⋯ 做的食物。你也知道那裡有些東西有特別力量,所以⋯⋯ 」
「關於魔力的事我也算 ,略懂一些。嗚呃────」趕緊遞鐵盆給陸斯恩,艾德蒙特此時也忍俊不禁。陸斯恩接過盆子乾嘔一陣,對他滑稽地眨個眼,換了一種語氣:
「雖然一定比不上你。」
他說完吁出一口氣,像是從乾嘔的不適中緩過來。艾德蒙特看著他,胸口微微發麻,那口氣像是陸斯恩代替他嘆息。 他感覺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然而陸斯恩只是對他笑笑,請他幫他拿水壺。艾德蒙特幫忙倒了杯水,然後把鐵盆拿去旁邊水槽倒。
醫務室的窗簾被風吹起,室內亮晃晃的。還是殘餘一點酸味,他們似乎沒有太介意,待陸斯恩慢慢喝完那杯水之後就要回操練場,不論特別演練結束沒有。
「還有你別擔心,大哥不會因為這樣就取消晚上的聚餐。我以前也被罵過,沒問題的!」
「⋯⋯你都吐成這樣還能想晚餐? 」
晚餐時艾德蒙特鄭重向團長道歉。兄弟倆輪番力勸才讓他放下拘謹多吃一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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